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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每走一步,整齐而威严的肃然之声便撕开这盛世平和一丝,这份带着无数人鲜血与眼泪铺就的帝王之路,挟带着一股凄凛的腥甜味从还活着的将士们身上散出。
安城人民眼里只看到这训练有素宛如铜墙铁壁的军队,却无人问津这份殊荣背后藏着多少尸骸血肉。
了却君王天下事,可怜无边定河骨。
果然,殊荣都是留给活着的人的。
兴许是肆清见惯了生死别离,一眼便透过这一派欢庆喜悦看到了它后面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军队一步步走来,马背上的将士挺直了脊梁,面上皆是荣归故里的喜悦与骄傲,兵部尚书亲自在前带头,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威严的付尘风。
明明正值青年的年龄,他身上却背负了无数人的希望与期盼,常年谋算厮杀,早就磨掉了他浑身的棱角,如今远远看去,成了所有人心里期盼的威武模样。
清风将他身后红披吹得肆意飞扬,庄重的铠甲加身,更是衬得他英姿飒爽宛如天人。
可他面上毫无喜色,周遭滔天的欢喜一到他身边,便宛如被一到无形的屏障阻隔开来,他无法与周围的人产生丝毫的情绪共鸣。
正是这般不为所动与世隔绝的冷面形象,让那些看见他的女子如疯如痴,一个劲儿的朝他那边扔手帕,并且一直在呼喊着&ldo;将军威武&rdo;此类的话。
他们行至肆清这边时,隔壁似乎拋了什么红色的东西下去,待砸到付尘风身骑的白马头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红彤彤的绣球。
这一举动惹得带头的赵温停了下来,他正欲皱眉呵斥何人大胆,抬头看到那人时,到嘴的话瞬间咽了下去,而他目光一转,看到了负手而立的肆清等人。
隔得太远,肆清无法从他眼里捕捉到什么。
只是肆清身边的冬砚微微退了一步,呼吸瞬间急促,他连忙转身回了屋里,心跳如擂,暗暗祈祷千万别被发现。
可冬砚又怎能自欺欺人,他方才明明与那个气质阴冷的赵温对视了一眼,就像猎物被猎人发现的瞬间,他慌不择路退了回去。
赵温勾起唇,似笑非笑,心道领个路,还领出了惊喜。
他冲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过来后他附身在侍卫耳边说了几句话,侍卫随即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付尘风被绣球吸引去了注意力,他与赵温几乎同时抬头,可他在千万人中看到的只有那抹清远的身影。
她站在高处,负手而立俯视着他,似又削瘦不少,腰上束带翻飞,衬得她愈发不食烟火。
还活着。
她还好好活着。
付尘风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紧绷的面容不自觉松软下来,身上刺人的寒意瞬间消散许多,虽不言语,可肆清知道他在看她。
不过一眼,肆清便转身回了屋。
确认了他安然无恙,她可放心离去了。
付尘风捏着缰绳的手紧了几分,薄唇微动,似要言语,可最终还是目送了她消失在阁楼上。
罢了,既在安城,总该再见。
赵温侧首,正好看到付尘风目光流连在阁楼上,赵温揶揄笑道:&ldo;付将军,下官看你近日红鸾星动,怕是姻缘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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