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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黄昏十分,金色的余辉洒满了整片大地,灿烂的风景甚是怡人,不过小镇里的忙碌,人心的动荡,白白浪费了这一片胜境。
小屋里,雨瞳还静静地坐在床前,他还在等待着母亲醒来,但是他又一次失望,一天没有移动过,一脸的憔悴,嘴唇有些干裂。
“吱”
地一声,小屋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人,是他的父亲,父亲已经换上了他没有见过的装束,这种装束丝毫看不出父亲的土气,甚至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不过他却像一尊雕塑一般,没有在意进来的是谁。
莫苍天看着儿子这样一蹶不振的模样内心闪过一阵刺痛,不过该做的事还得做。
“好了,振一些吧!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父亲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地道,感受肩膀传来的力感雨瞳还是没有反应,他呆滞的目光之中全是浓浓地伤意,好像沉浸了他的情感世界,对于外界没有任何的感应。
“好了,闹够了没有,你到底这模样要到什么时候,这世界上就没有只会等待的人能够做好一件事。”
莫苍天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咆哮,赤红的脸庞,在他身旁的一张木凳子被他拍得粉碎,这是他这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控,他不知为何平时沉静的他会这样暴怒,无形地气场开始成为沉默,小屋的安静像是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父亲的怒气让雨瞳瞳孔深处有了波动,然后泪水开始慢慢地汇聚,终于阻挡河水的堤岸崩溃,河水一样泛滥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泄了下来,所有的痛苦融进了泪水,所有的所谓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崩溃了。
“你好好想想吧!”
莫苍天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然后退出了房间,他知道遇到这样的事终究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若不是现在也许就是将来,而且他相信为他的儿子,他一定会挺过来并更加地坚强。
屋里就只剩下雨瞳和床上的母亲,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泻下但是没有哭出声音来,他开始恢复了过来,从悲伤的世界穿越了回来,原本无神的瞳孔逐渐有了平日里的灵性,整个人也开始焕然一新,一种微妙的气场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涅槃重生的自强。
夜的帘幕逐渐地遮住整个天空,整个夜晚静悄悄的,不断长鸣的蝉声开始退出舞台,蛰伏的音乐家开始了它们的演奏,在某个角落里弹奏着自然的夜曲,小屋在小镇的尾部,所以比较偏僻,因此也享受到了难得的表演,这时候从小屋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声音时断时续,是因为火烧得断续的缘故,翻炒时锅和瓢碰撞的声音也不同以往,有些沉闷,是这个做菜的人心情沉重的原因。
晚饭已经做好,晚饭的桌上摆着四副碗筷,多了一双碗筷却少了一个人,一张简易的四方木桌,三个人坐在三条边上,还有另一边却只摆了一副碗筷,雨瞳低着头吃饭,他现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多的一副碗筷是他摆上去的,有这副碗筷在似乎母亲还坐着和他们一起吃饭。
苏老和莫苍天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苏老第一次和莫苍天他们同桌吃饭,在这之前他只是远远地望着圣女和她的一家人,而今天同桌了却少了圣女,再好的饭菜也没有多少的胃口。
而莫苍天也一样。
“雨瞳,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这顿饭很安静也很漫长,莫苍天放下了碗筷招呼雨瞳然后率先走了出去,苏老看着莫苍天眼里泛着一道看不见的泪花。
雨瞳没有说话,他隐约地知道了一些什么,于是跟着走进了院子。
走出门,他见到了父亲站在院子里的背影,残缺的月散发出不足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地面留下他淡淡的影子,他感觉父亲沉默了许多,自从母亲沉睡,父亲的笑容像是被封印到了内心深处。
“爹”
雨瞳一声轻唤,这一声称呼有些沉重,本来是一口气吐出来的,可是当这一字到达喉咙的时候,半口气被他咽了回去,致使这一句称呼沉重而沙哑。
不知道为什么雨瞳对于这个家有些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生活的小屋还在,还有这个熟悉的背影,小时候他追过这个背影,高大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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