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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风波亭的雷雨瞳来到了杨老二酒馆之外,此刻他站在街角处,望着此刻还在点着灯的酒馆,现在已经没有人光顾了,只剩下两个微偻的身影在虚掩的门缝里倒影着,雷雨瞳想要走进这间简陋的酒馆,可是他的脚步有些颤抖,并且此刻他的脑海一片混乱,正在想象着他要告诉他们他要离开叶家镇的场面。
或许是伤感,或许是不舍,又或许是不允许……,还有很多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映现。
突然间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又有什么东西把喉咙堵住了有些难受。
后来干脆决断,无论如何痛苦,如何难以开口,自己先敲门走进去再说,于是他终于走到了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随着门缝里传来了步子踏道的声音,“吱”
的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妇,大概有六十岁了,她的眼角,面孔已经有了皱纹,见到是雷雨瞳,老妇人立刻把雷雨瞳拉进家里,然后做到火炉旁,像是自己家的亲孙子一般,害怕他给冻着了。
而火炉旁正有一个老人也在烤火,是杨老二,雷雨瞳叫他爷爷。
“你喝过酒了??”
雷雨瞳坐的位置和爷爷相对,所以他轻轻地呼吸,于是他的酒气很自然地飘了过去,面对老人的疑问雷雨瞳也点了点头,不过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杨爷爷在虽然是个酿酒的,卖酒的,喝酒的,可是他很不支持像雷雨瞳如此年轻的少年喝酒,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少年喝酒是个不好的德行,就是不良的少年。
见到雷雨瞳承认,爷爷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仍然烤着他的火,此刻很是安静,低下头的雷雨瞳也抬起了头偷偷地瞄了一眼杨爷爷,此刻他感到有些紧张,而且要极力地在脑海里翻个遍,找个话题打破此刻的沉静,就算是句废话也可以,可是他突然发现脑海里有好多的废话,比如说爷爷你骂我吧!
或者是我没吃饭等……。
可是有突然难以启齿,因为这些念头是突然涌现出来的,似乎要找一个缺口蹦发出来,可是他突然语塞了,这么多句话,突然来不及思索或者是说选择,选择说那一句废话。
“雨瞳,这么晚了,肯定是没吃饭吧!
奶奶去给你做你最爱的炒饭,这次奶奶多放点油,让你吃得撑撑的。”
就在雷雨瞳无言之际,在一旁突然说话了,她要给雨瞳做个炒饭。
“哦”
不知道是本能还是有意识主导的,莫名其妙地就这么一个字从他的牙缝里蹦了出来。
可是雷雨瞳此刻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是那一句多放些油的这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地体会到了某种无形之中的意味。
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奶奶的时候她已经走进了厨房,灶台下的火烧着了,远远地能够看见黄色的火光映在整个厨房里,随着木杓和锅的摩擦碰转声响起,这种响声并不如铁勺和锅相交的声音那么清脆,反而有一些沉闷,像是故意地压制着某种情绪。
突然很快奶奶把木勺换成了铁勺,声音变得清脆悦耳多了。
“雨瞳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这时候最先开口的是爷爷,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能够看透雨瞳心里藏着一些心事。
“啊……啊。”
前一刻是本能的应答,后一刻突然有些震惊。
爷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等待着雷雨瞳的话。
雷雨瞳望着眼前慈祥和蔼的爷爷,头发有些白了,鼻子更酸了,他决定就在这一刻开口了,不知道是何意,越是等待他他情绪的波动就会越大,内心的痛苦就会多一丝。
“爷爷,我母亲生病了,而父亲去找药了,所以我可能也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雷雨瞳说了很多话,越是往后说他停顿的次数越多,停顿的时间越长,而杨爷爷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一直聆听着,他听得很仔细,非常有耐心。
雷雨瞳停住了,他没有打断,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等待着接下来的部分。
后来终于讲完了,雷雨瞳整个人逐渐地靠在椅背上,身体正在放松,一口浊气从他的胸口吐了出来。
在他讲述的过程之中他一丝一毫都没有提到离普通人很远的东西,他只是说他母亲病了,父亲去寻药了,没有说是受伤之类的话。
“雨瞳,你和我的儿子很像,你知道吗?”
这时候爷爷有些凹陷的眼睛望着雷雨瞳,轻声地问道。
“嗯?”
,很像?雷雨瞳实在听不懂,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提到自己的儿子,而且说自己很像他。
“是的,如果他现在还在的话,你就得叫他一声叔叔了,还记得小的时候他说他不想在这个叶家镇带着,不想在这里整天读书了,于是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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