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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溪站起身来,并不如旁人一般垂头站在陈珣面前。
她微微抬起脸来,打量着年少的帝王。
陈珣打量着手里头的糖人儿,又转而看向身前的小姑娘,不提防撞上一双温和柔顺如幼鹿一般的明澈眼眸,二人四目相对,陈珣的耳朵又如火烧一般泛了红。
仿佛心间那一点悸动,滚烫热烈,却又压抑在心口,不曾迸发出来。
“怎么是萧姑娘自己回来,长姐呢?”
陈珣拿着小姑娘的糖人儿,萧溪不得不跟上他去,她在他身后小步快走着,却还气息平顺地答了话:“殿下去探望奉宣殿下了,先遣我回来了。”
“怎么在我这里,不喊长姐‘珑姐姐’了?”
陈珣放缓了脚步,极轻地念叨了一句。
他仿佛只是想轻轻呢喃一句,并不期望被萧溪听见,萧溪却一字不漏地听全了话。
陈珣和萧溪一起进了从成宫的正殿,微微蹙了眉,问道:“奉宣病了吗?”
他和两个弟弟感情尚可,与几个妹妹之间到底亲情淡薄了些,提及陈珊时,也只极生疏地叫了声“奉宣”
,明明是关怀的语气,却生生把这称呼叫出几分疏离来。
萧溪摇摇头:“陛下放心,奉宣殿下一切都好。”
她说完这话,便安安静静地垂首跪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的指尖。
那上面蹭了一点糖人儿的颜料,现在还没被擦拭干净。
陈珣轻咳一声,拉了个话题出来:“这糖人儿怪俏皮的,是捏得谁?”
萧溪微微抬起眼来望了一望,看着那两个化得没人形儿的糖人,觉得却是除了“俏皮”
没什么话好夸了。
萧溪本来打算捏得是自家兄长和珑姐姐,结果捏出来看着像是谁那就说不准了,这话到嘴边儿拐了个弯,没在陈珑之前向陈珣点出她和萧珪的关系:“珑姐姐说,那个男小人儿像是陛下。”
陈珣无奈地笑,泛开两个浅浅的梨涡儿:“哪里像我。”
“梨涡。”
萧溪望着陈珣,点着头轻轻道:“珑姐姐说得没错,陛下真的是有梨涡儿的。”
陈珣抬眼看她,愣了一下,旋即低眉笑出来,两颊泛出真真切切两个梨涡儿来。
春枝与春鱼过来分别给他们两个斟茶,萧溪借着春鱼站在她身前,挡住陈珣视线的时候,瞪着眼睛望向春鱼。
一贯不苟言笑的女官在那眼眸的注视下软了严肃的眉眼,笑作一汪春水。
“无事的。”
春鱼唇齿开合,无声安慰着有些局促的小姑娘。
两个人倒完了茶水,又比肩低眉倒退出去。
萧溪脊背笔直地跪坐在案前,抿着嘴不说话,陈珣也不说话,屋内一时分外安静,落针可闻。
隔了许久,萧溪试探着开口:“陛下的生辰要到了,是吗?”
陈珣极淡然地把手里头拿反的奏折搁下,将其拿指尖悄无声息地拨正了,并不直面答话:“长姐告诉萧姑娘的吗?”
萧溪点一点头,又怕他看不见,张嘴要说“是”
,却听一直微垂着眉眼的陛下道:“是,下月十七。”
拿眼角余光悄摸儿打量陈珣的萧小姑娘想了想,收回视线,改为正大光明地看向陈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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