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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允文，还没睡吗？&rdo;来人说，声音冷淡而平缓，听来颇有点威胁感。

&ldo;回叔王，今天夜色好，允文这才想穿衣赏月去呢。

&rdo;

&ldo;天快亮了，才去赏月，倒也稀奇。

&rdo;朱棣淡淡的，也不向房间的深处走，一撩衣袍的下摆，坐在郑和搬来的扶手椅上。

&ldo;太孙殿下，请称呼陛下为皇上。

&rdo;郑和始终低着头，但不卑不亢的提醒朱允文，但对朱允文却是用他登极前的称呼。

高闯看不见朱允文的脸，但听他似乎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又是自傲又是伤感，&ldo;我并非不承认叔王的天子之位，只是‐‐叔王不杀我，就是念在我是他的亲侄儿，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们叔侄的血脉之亲，没有皇上，也就没有纷争。

&rdo;

&ldo;三宝，无妨，随他去吧。

&rdo;朱棣说，声音里还是没有什么感情，但语气却软了下来，不像刚才冷冷的，带着质问、怀疑的语气。

&ldo;叔王没有睡好吗？快上朝了，还到这里来。

&rdo;朱允文问。

&ldo;是没睡好。

&rdo;朱棣也不拐弯抹角，&ldo;昨晚宫里有刺客出没，朕如何睡得安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贼子，希望不是逆臣就好，你‐‐没事吧？&rdo;

&ldo;允文没事，谢叔王挂念。

倒是听到了一些喧哗之声，不过半晌也就散了，允文还以为是宫人内斗，但叔王挂在院外的亲笔御题是臣侄的护身符，允文没什么好怕的。

&rdo;

高闯听他们叔侄唇枪舌剑，没什么兴趣，不过对朱棣这位枭雄式的皇帝很是好奇，再说他的家乡天津正是这位皇帝所设，忍不住想把他的长相再看清楚些，于是移动了一点位置。

但才一动，就觉得朱棣的目光冷电一样she了过来，吃了一惊，当场僵住，心想古代和现代是不同的，那些神秘失传的武功不是他能理解的，他对自己的一招制敌术虽然有信心，不过这种近身肉搏在古代的用处不大。

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小蝙蝠，想到那个兰衫小姑娘让自己一下变成木偶，实在是厉害。

好在朱棣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进一步深究，似乎没有发现高闯的所在，只对朱允文道：&ldo;你知道就好，出了这个院子，朕皇兄的血脉也就断了。

朕与你父一母所生，让他泉下生憾非朕所愿，你好自为之。

&rdo;他说着站起身来，看着窗边泛起的灰白之色，语带双关地道：&ldo;天已经亮了，不可能再回到昨夜赏月之时了，还是安心睡下吧，这是天道，无可逆转。

&rdo;

&ldo;既然如此，何不把臣侄的门窗都打开。

&rdo;

朱棣本来起身要走的，听朱允文这话又回过身来，&ldo;你该知道，不是朕不打开门窗，是窗外烦扰，树欲静而风不止，要怪，就怪多事之人吧。

&rdo;

&ldo;叔王！

&rdo;朱允文突然激动起来，扑倒在地，抱住朱棣的腿，&ldo;别再以我为饵了，任我生死自便吧，叔王！

叔父！

皇上！

&rdo;

朱棣皱紧了眉头，似乎觉得这声&ldo;皇上&rdo;相当刺耳，躲在一边的高闯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看来相当矛盾和挣扎，&ldo;容朕想想，允文。

&rdo;朱棣慢慢地说，声音又一次变冷，&ldo;你要知道，别人逼朕就是逼你，朕得保证你不会和朕直面相对，否则那一日便是骨肉相残之时，不见血是不会罢休的，你最好求老天不要有那一天！

&rdo;

&ldo;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