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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墙里秋千人笑语（第3页）

王恭也肃了脸色：“贤侄，府牧大人在此，族中长辈在此，诸位证师也在此，我还能做什么假不成。

亡妻刚逝，我敬你是亲戚，给你几分颜面，可别给脸不要脸。”

“婚书是真，入籍书也是真，王恭，你却没给诸位大人说实话。”

王恭自诩以理服人，韩澧便给他讲理。

王恭微微变脸：“你知道甚，我与亡妻成亲是诸位证师与长辈们见证，怎么不是实话。”

韩澧收了扇子，站起身，戏谑眸子染上一层寒霜：“王恭，你当真将所有证据都交出来了。”

王恭退后一步：“你还有什么？”

韩雪施带着那张放籍书已葬身鱼腹，但凡事也有万一，王恭是读书人，读书人说话做事，往往留有一线。

“我有什么。”

韩澧冷嗤一声，侧身拍手。

众人又见庭中款款走来一个黑裙黑纱，黑色帷帽及膝的窈窕身影，看不清脸，但见过韩雪施的人都知道，如此倩影，除了韩雪施，还能有谁。

王恭看着那黑影一步步走进，心中怎能不惧：“你是谁？青天白日，谁教你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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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拿起柱子上悬挂的铜钱剑，一把揭开那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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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帽黑纱一分为二，翩然四起，那帷纱下的雪白面容，也清晰显现在朗朗晴天下，就是韩雪施。

族中有长老站起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正首的府牧咳嗽一声，谁都没有答话。

诸人皆是心虚的撇开头，各自盯着手上的茶杯。

“王恭，我也不认识了吗？”

提起衣裙走进祠堂，一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是雪儿……”

王恭不看相信的看着她，眼中有喜也有惧，“你怎么活过来了。”

韩雪施不去看他，倒是证实了船上□□，确是杜氏女所为，可王恭知道后，不仅不思为她报仇，反而一起谋夺她家产做帮凶，也是该死。

七年夫妻，王恭并非全无情意。

金陵韩府花园的初见，韩雪施碧衣素裙，矜持站在韩员外夫妇身旁，秀眉弯弯，杏眼金波秋水，眸中似有寒玉，有学子找她说话，偶尔颔首一笑，露出一排光洁无绽的贝齿，再往下，脖细如玉，削肩蝴臂，酥雪堆胸，蛮腰翘臀……他在一堆生员学子中偷偷打望着她，她满足他多年来，对高门望族女的所有幻想。

事实上，他和那些学子，曾无数次学堂下课后，往韩府花墙后，偷偷望过她很多次。

可墙外只闻墙内佳人笑，有时秋千打的高，才有得之不易的惊鸿一瞥。

而此次，因着韩员外为韩氏女选婿，他终于有机会走进韩府花园，见到这个多年来，一直是他心中嫡仙的姑娘，

他虽家贫，课业不错，长相……亦是不错，他很清楚自己的本钱。

当韩氏女将荷包送到他手上，他想，娶妇如此，夫复何求。

他使尽全部气力与耐心对韩雪施好，为雪施而死也甘之如饴，

而雪施，也并不因为他出身微寒就看不起他，反而处处替他谋划，一路扶持，直至上京前，他们都是时下风流才子口中传唱的神仙眷侣。

江南不知有多少人羡艳他的泼天艳福，可……真是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