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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皱眉迟疑了片刻,没好气的答道:“眼下正是大和八年呀,宁儿怎生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大、大和八年?我?”
苏宁无奈的抬头看了眼顶上的白绫,真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给勒死。
丫的,这和没问有什么分别。
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也算不得多大事情。
在这里生活下去,日子久了很多事情总归是会知道的,没必要寻根问底。
就眼下来说,与庆王府的婚事才是头等大事,可不能还没等到战乱,自己就因为拒婚丢了性命。
齐氏狐疑了一阵,也没有继续计较此事,而是将话题继续引向庆王府这边,好不容易能够平心静气的与女儿商讨此事,她几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若真能了了这桩心事,也算是对苏府对故去的夫君有个交代了:
“要说你二叔二婶这次也确实是为大房操了心的,如今朝廷法度不明,一时扶商一时抑商,赵家做的还是盐商生意,一朝令改,指不定会是什么情况。”
“赵家?”
“嗯,对,赵家”
,齐氏苦闷的笑了笑:
“为娘知道你与三郎感情深厚,可元白这孩子总归是太孤傲了些,虽然阿娘对他也没什么偏见,可在外人看来他确实有些桀骜不驯,就为了心中的一点执念,到现在都不愿意妥协,哪怕是为了宁儿你去搏个功名,阿娘也觉得他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说着她忍不住直摇头。
苏宁听着甚觉怪异:“我、我与他感情深厚?可我怎么听阿沁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很坏很坏的。”
“这?”
,齐氏顿时愣住,沁儿那丫头怎么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赵家三郎,自己说话都得注意分寸。
仔细回味方才的对话,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难道这傻丫头失忆了?
这样想着,她心里既喜又忧,斟酌了会,却还是如实说道:“沁儿那样说三郎想来是因为他与陶家九娘的亲事吧,这也怪不得元白那孩子,他既知道你许了庆王府,总不能再执拗下去。”
“哼,那也是大猪蹄子”
,苏宁撇嘴道。
女人天生的蛮横劲被激发出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齐氏却是一脸讶异的看着她:“大、大猪蹄子?宁儿,你、你在说些什么?”
“哦,就是和阿沁说的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将阿沁卖的很彻底。
齐氏有些不悦的瞪了眼她,轻声责备道:“别人可以这样说元白,宁儿你却不能这样说他,元白与你总归是儿时的玩伴,在苏家最不济的那些年也对我们母女多有照拂,如今你们都有了婚约,各生欢喜,也算是很好的结果,但这份恩情我们母女还是要铭记在心的。”
“哦”
,苏宁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妇人与阿沁对那位某三郎的态度显然是大相径庭的,自己听着好像也觉得那什么三郎并没有阿沁说得那般不堪。
不过想到前身上吊自杀的事情,她心里不知为何没来由的就生出了些恨意,而且还不是发自自己的本意。
自己有着与前身同样的面孔,冥冥中来到这里,莫不是替她复仇的?
“那可不行,我不想做怨妇”
,苏宁默默的念道,心里却是直起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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