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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儿知道,想要再指望庆王俨然是没什么可能了。
或许是自己将他想得太简单了,只怕他的志向并不在于剿除北衙一党,而是有着更长远的目标。
否则,如今李国公就在长安城,正是联络朝臣一举铲除北衙阉宦的大好时机,他怎会静得下心来做一个旁观者。
当务之急,她只能想办法先帮助李国公解围,只有李国公脱了身,赵元白在岭南那边才能有所依仗。
她愤懑的站起身来,同庆王揖了揖身:“既然殿下不愿意助李国公,那奴家也不再勉强,祝殿下可以永远高枕无忧,告辞。”
说罢,毫无留恋的就要出寮房。
“一娘。”
庆王在她身后失落的唤了声,看着她就要消失的身影,心疼的冲上前去,将她拦住:
“你怀着身孕,你现在还能做什么,李国公那边被整个神策军围攻,谁能与之抗衡;岭南那边更是难测,赵三郎既然已经领旨,他就务必要完成差事才能还朝的。”
“叶相说我们夫妇乃温季清的爪牙,今日我便是死也要向李国公证明我们的清白。”
苏宁儿用力将他拦着自己的手推开,庆王却不肯放手,死死的拦在她面前。
苏宁儿吼道:“让开。”
庆王摇头:“不,你不能去,只要你好好的待在府上,温季清是不会为难你的,本王发誓绝不会让你再受到半点伤害。”
苏宁儿接连推了几次都不能将他推开,气急败坏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庆王强忍着手臂处散出的剧痛,手就像是和门框粘在了一起,始终不肯松开。
苏宁儿怀着身孕,行动本就已经有些不便,哪里还能扭得过他,只得绝望的退了回来。
在屋子里寻了一圈也没有寻到什么利器,情急之下从头上拔出一根玉簪指在自己脖颈处,威胁道:
“殿下若执意将我留在此处,那我便死在你面前。”
“苏一娘。”
庆王吓得脸色惨白,急得上前来夺她手中簪子。
苏宁儿又将簪子往脖颈处移得更近了些。
庆王这才停下脚步,诚惶诚恐的道:“本王让你回复,你千万别伤害自己。”
苏宁儿见他让步,一手拿着簪子,一边朝着他让出的一道缝隙顺势溜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霜儿和尹琇,看着她手里拿着根簪子,立刻凑上前来将她扶住,困惑着问道:“一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苏宁儿也懒得再去与她们解释,着急忙慌的道:“先回府再说。”
两人也不好再多问,跟着她急匆匆的出了大兴善寺,朝着赵府行去。
寮房里面,庆王注视着手臂上那两排深深的牙印,开始陷入了沉思。
他多想告诉苏宁儿,当初自己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彻底的选择放手。
然而,看着她今日的一举一动,如今再去说这些好像又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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