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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对叶枯是又敬又畏,稍稍与眼前这人形生物保持了些距离,任由叶枯牵着出了马圈。
这一人一马间的事说来漫长,可其实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八尺有余汉子急燎燎地赶过来,本是想着来救人,却看到那平日性子最为暴烈的良驹竟被一位下仆牵着,一副温顺的模样,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自觉在下人面前有些失态,这汉子轻咳了两声,叶枯见了立刻会意地将牵马的缰绳递到了这魁梧汉子的手中。
这汉子见叶枯竟没有丝毫行礼的打算,像是完全不认得自己一般,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府中原是做什么,归谁管的?”
叶枯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可能是个管事的,身份还不低,便将昨夜从那“叶小子”
处问出来的东西一一答了,自是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出半点破绽来。
八尺大汉听罢,点了点头,眼中有惜才之意,指了指马圈中余下的几匹千里宝马,道:“你去把它们都牵过来,让我一并带出去。”
“凡骨六品,根基倒是打得牢靠,可惜根骨太旧,只能止步于此了。”
叶枯一眼便可看出这人的修为并不高,只比当初护送商队去往北木的那位杨家老太爷强上一筹。
叶枯能看出这汉子的修为,却不知道这大汉酷爱骏良驹,不然也不会屈尊纡贵地做起这马夫的事情来。
见叶枯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一匹性情暴烈的千里良驹驯的服服帖帖,心中便有些欣赏起这份才华来,他让叶枯再牵马,却是想再见识见识这“神通”
。
这圈中良马,最难寻的便是这一匹赤影,它都对叶枯是敬畏参半,更不要说其他的马驹了。
叶枯一次便把圈中所有马匹都引了过来,平日里嗷嗷叫的烈马像一头头温顺的绵羊,马蹄子不敢踢,大气也不敢喘。
这汉子眼中满意之色甚浓,丝毫不因两者身份悬殊而有所避讳,大手拍着叶枯的后背,开口道:“原来的差事你就别干了,回了府直接来二爷我的马场,待会儿由你负责赶车,要是赶得好,我还直接提拔你做马场管事,好好替我管管那几百个饭桶。”
叶枯听了,苦笑不得,他就想借个身份做掩护混入宁安次城,转眼却被提拔做了马场管事,想想那几百个饭桶立在自己眼前地场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心道:“这自称二爷的人还真是豪气又豪爽,几百号人的马场,这份家业可真算不上小了。
只是可怜了那叶小子,也不知道对他来说这是福是祸。”
不多时,这一行车伍便浩浩荡荡的上了路程,临走之前,叶枯特意去了那关着“叶小子”
的柴房,在他的魂海中留下了一道金行神识。
就当是送了这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一场造化。
裹着一层银的车轮压过曲屏的地面,近日自曲屏借道的马队数量众多,除了住进依山阁的三家与那翡霞山庄的大公子外,论到车马之华贵,排场之气魄便要属他们这江府了。
真要说起来,那翡霞山庄的大公子本是该住进叶枯那间别苑的,只可惜这世间有先来后到之理。
那自称二爷的人是江家家主的亲弟弟,单名一个横字,而叶枯身后,这以九匹灵驹为驱使的马车车厢里载的,也是此番去寻仙缘的人,乃是江家的三小姐江竹溪。
这位小姐是江家家主嫡出,身份之高贵不说自明,在她上面有一兄一姐,俱是没这个仙缘,没有被古灵修士相中收入门下。
这般气派的马队,自然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最是那以九匹大马拉车,饰以秋丽江兰,氛以木兰菌桂的香辇,这驾马车的车夫更是别具一格。
戴了个以草编就的大斗笠,微微斜下,盖住了大半张脸,单手搭在膝盖上,,也不拿马鞭,身子望车柱一靠,浑然一副呼呼大睡,好不自在的模样。
可饶是如此,那九匹拉扯的马驹却行得正走得直,步子间是长短合度,快慢适中,服服帖帖的,乖得是不能再乖了。
一旁,骑着赤影的江横看着那“酣睡”
的身影,皱了皱眉头,看着叶枯大有“垂拱而治”
的意思,偏偏这治的还不差。
待到日上了三竿,蜷在香辇前的某人才伸了个懒腰,睁开了惺忪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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