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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被摧残至死的支离破碎,不是她的母亲。
她在心里恍然的相信,总有一天,她的母亲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阳光刺眼的庭院跟前,微笑着递给她热腾腾泛着香味的新鲜食物……
但是眼前的恐怖,炎炎夏日之中暴露在眼前的残酷耻辱,让她不能够相信不能够正视。
她一直在恍惚的任他摆布。
当他开启脚步带着她缓慢离开的时候,她终于闭上眼睛,失声痛哭。
他把她送回自己家里,再回来处理她母亲的尸体。
他去棺材店里,挑一副薄棺,扛起来,走向她支离破碎的母亲。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将她的母亲一块一块的拼起来,放进棺材。
又将身上的汗衫脱下来,蘸上水擦干净她的脸,合上她圆睁着记载恐怖的眼睛。
帮她整理好已经肿胀发出臭味的身体,再将棺材盖上,借一辆板车,默默把棺材搬上去,推回她的旧砖房。
他将自己的汗衫盖在她的母亲身上,光着上身把棺材放进她们简陋的家。
随后他走出来,去买了三桶汽油,光着上身满头大汗的将前两桶全部撒在砖房内外。
他特意留了半桶,细心的洒在她的身体上,他的汗衫上,她的棺材上。
他又仔细检查了各项摆设,确定无误之后,走出砖房,点燃光明牌火柴,燃起通天大火,让她的母亲被火焰净化,升华,让她的母亲壮烈消失,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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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河边,清洗了自己汗湿的身体,仔细的洗掉脸上的污垢,再走进商店给自己买一件印有篮球队字样的蓝色汗衫,重新穿上,大步走回家中。
她静静坐在他的床上,他的家里凌乱肮脏,某种汗液混着臭气的味道让她陌生。
她四岁,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惊恐的坐在被汗液浸出臭味的僵硬床单上,眼睛直直的盯着窗户透进的阳光。
等到他的脚步他的声音出现,她才迫不及待的再一次吼叫着哭泣起来。
他把她抱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只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面对一个孩子,他还没有做父亲的本能。
但是他知道,他既然已经做出这些善后事情,就要将她好好抚养。
他不能让她再呆在这个乖戾的村子之中,不能让她留在母亲被迫害的阴影之中。
他决定带着她离开,离开这里,去寻找一个他们不认识也不认识他们的陌生之地,重新开始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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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她上了火车,她记不清是过了多久。
在她幼小的记忆之中那好像是很久很久。
她第一次同一个男人共同进行一次旅行,一次逃离。
她记得的是他把毛巾浸湿,搭在她的后背上。
他照顾她,一路上给她食物和水。
她不知道感激,心安理得的接受,狼吞虎咽。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母亲,而只记得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一个是父亲是情人的高大青年,一路上带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她还能够记起他的脸,略带严肃,异常沉默。
他的轮廓清晰刚毅,高大的身躯虽不强壮,却亦有力。
他的眼睛有深陷的眼窝,嘴唇稀薄,时常紧闭。
这让他看起来总是郁郁寡欢,却让她无比清晰的记下。
她这一生,都会不停的怀念自己曾见过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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