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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回来了（第2页）

她是张小杰的母亲，做母亲的，从不怕苦，只要子女幸福。

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伟大的，各有各的不同。

张小杰深呼吸几下，用手背悄悄抹去眼泪，轻声喊道：“妈，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不会再让您离开！

小杰妈妈直起腰，用胳膊肘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关心问道：“杰啊，买到书没有？钱还够不够用？”

张小杰鼻子一酸，强自忍住，回道：“钱够用，书等回学校的时候再买。”

“好，先干活，干完活早点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小杰妈妈这句话说得极为自然，说完便弯下腰，继续快速插秧。

“嗯。”

张小杰答应得也极为自然，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农村孩子不娇生惯养，该给你的不少一分一毫，该你做事也不能偷懒。

向天地讨食争食，首先要吃苦耐劳不怕累。

张小杰做过太多农活，经验极为丰富。

他放下担子，将用秸秆捆成一把一把的秧苗均匀抛向田里空白的区域，每一把秧苗的间隔距离都控制得非常得当，不会太过拥挤，也不会留出空缺。

秧苗全部抛完，张小杰挽好裤脚走入田中，一边与妈妈聊天，一边认真干活。

插秧是个技术活，有些讲究。

首先要保证秧苗的完整，撕开秧苗时不能将它掰断，不然无法成活。

其次要控制好秧苗根茎入泥的深度，不能过深，也不能过浅，过深影响秧苗生长速度，过浅容易浮起。

再次要横平竖直，间距合理，不过密，不过疏，密了抢光照与肥料，疏了减少收成。

最后是在做好这些的基础上，保证速度。

越快越好！

张小杰插秧的速度很快，小杰妈妈的速度更快。

比他们俩还要快些的，是时间。

太阳似乎在倏忽之间蹿到西边去了，准备下山睡觉。

光线渐暗，夜幕即将罩下时，田里的秧苗全都一一入泥，布满整块水田。

插下最后一株秧苗，小杰妈妈直起腰，揉了揉，在原地舒展了一下，然后退到田埂上，对张小杰说道：“杰啊，晚上想吃什么菜，妈给你做。”

张小杰退到田埂上，一边掬了捧水洗干净手，一边说道：“都可以，妈做的菜我都爱吃。”

小杰妈妈笑道：“我的儿长大了，嘴巴这么甜，在学校里没少哄女孩子吧。”

张小杰揶揄道：“妈，你是不是又要念叨想尽快看到未来儿媳妇啦？”

小杰妈妈开心笑道：“妈这辈子没什么念想，就盼着你把书读好，长大了有出息，娶个好媳妇儿，生几个大胖小子。

只要你幸福，妈就知足了。”

张小杰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不顾妈妈是否会察觉到异样，飞奔过去，紧紧抱住，把头埋在妈妈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但坚定说道：“妈，我们都要幸福。”

小杰妈妈拍拍张小杰的后背，说道：“好，要幸福。”

张小杰抬起头，看着妈妈还不到四十便爬满皱纹的脸，心中愈发酸苦。

他用力亲了亲妈妈的额头，又紧紧抱住，再不愿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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