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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身不由己（第2页）

段夫人赞许地点点头，坐直了身子，神色有着些许如释重负，

“我同昭儿的父亲是不想让她进宫的，本想着明年春闱过后给她寻个好佳婿，可没想到皇后娘娘薨逝，后宫无主，圣意也就随之传来，让我们也措手不及。”

段夫人倾身，担忧地问着，“你可听说过皇后娘娘薨逝的流言？”

华婉清点了点头，“之前听市井之间流传过，说是中宫冲月，天象不吉，再加上今年一直闹着灾荒，皇后娘娘为赎罪上天，便…畏罪自杀。”

段夫人冷然地摇摇头，“只不是是那人为遮盖自己的罪行而散布的流言罢了。”

华婉清疑惑地看向段夫人，“那人？”

段夫人深叹一口气，继续解释着，“皇后得病，这也是常年累积之事，去年年底，她偶然得了一场风寒，御医断定活不过四年，可四年之后许多大家族的女儿都已及笄，”

说着看了华婉清一眼，拉着她的手，“尤其是你，大家族的女儿纷纷及笄之后，皇后的人选增多，到时候奚府再想掌控，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华婉清了然地点点头，“您的意思是说，无论是皇后病重、薨逝，还是市井流言、新后人选都是奚府在后面一手操控。”

段夫人担忧地看向段颜昭，而后者则一言不发地望向地面，“是啊，从去年风寒过后，奚家就开始寻找下一个皇后人选，他们就盯上了任家的大小姐，可距离她及笄还有一年的时间，他们就只能等，等到任佳柔刚刚及笄，他们就亲手杀害了自己的血亲皇后。”

华婉清有些心惊，没想到奚府竟可以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以前还听闻，皇后未出阁时也是家中万受宠爱的女儿，却最后落得被至亲所害的地步，不由得让人有些唏嘘。

段夫人恳求地看着华婉清，“昭儿一旦入主中宫，段府便同华府是盟友，我今日前来，就是求你能帮帮昭儿，若没有信得过的医师帮助，她如何跟连至亲都可以杀害的奚府对抗。”

段夫人握得华婉清越来越紧，甚至已经失态到发抖的地步，华婉清安慰地反握住她的手，“夫人放心，若我能做到的，必当鼎力相助，如若昭姐姐刚进入宫中，无人多少人可用，可即时派人去找我的姑母，她自有方法联系上我。”

段夫人听她此言，担忧地心也稍稍放松下来，抹了抹眼角的些许泪花，“唉，瞧我说得激动，竟如此失态。”

尴尬地强扯出笑容，看了看旁边的段颜昭，“想必你们俩也有许多闺房话想说，我这个老婆子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听说华夫人有了身孕，我一直也没登门看看，我去你母亲那说说话。”

说着起身离开了华婉清的院落，华婉清看着有些愣神，一言不发的段颜昭，上前拉住她的手，

“昭姐姐，你别怕，有蓉姐姐和我在，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们俩说。”

段颜昭楞楞地转过头，“我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什么要选择我，我既没有清儿这般沉稳端庄，又没有蓉儿那般聪明伶俐，若非你们俩还未及笄，怕是这个皇后根本就轮不上我，皇上他也只不过因着权衡利弊才选择了我。”

华婉清抚摸着段颜昭的后背，“昭姐姐怎么这样想呢？你也是饱读诗书、多才多艺的世家女子，各人有各人的命，皇上是天子，权衡利弊也是理所应当。”

“可若一个丈夫对妻子只有利用，而没有半分真心，那这样子的姻缘抢来又有何用？”

段颜昭的眼里不禁蓄满了委屈的泪水，是啊，哪个女子不期望能与未来的夫君两情相依、两心相许，皇上无情的点兵指将却把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都算计了进去。

华婉清无奈地看着段颜昭，“昭姐姐，命运多舛，世事不会万般皆如人意，可你也要想到，你是皇上亲自选中的皇后，与迫于太后压力所纳的后宫之人不同，单这份信任，就不是旁人能够比及的，情意两字，来日方长，总归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