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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虽白给了他很多银两,可他不能乱花,权当欠下的,他日若有缘再见定全数还他。
老板娘将他引向二楼左手边最后一间房,门牌写着“洛神赋”
,上还挂个竹编兔子灯笼,底下坠着莲花红穗子。
店小二用火引子将灯笼里的烛芯点燃,“公子衣裳脏了,我去给你拿件新的。”
“你们客栈还备衣裳呢?”
萧琰倒是好奇,第一次听说客栈供人衣裳,着实新鲜。
“是的,等出店了再退还。”
“挺周到。”
萧琰住的人号房布局简单,统共分两区,左区是浴洗间,以屏风遮挡,配浴桶和梳洗台;右侧是就寝间,床榻一张,衣柜一方,靠窗放有食案,虽简陋基本需求尚能解决。
店小二这时拿了套青灰的麻布衫放在床榻上,“公子需要沐浴吗?小的为您准备热水。”
“有劳了。”
萧琰从未住过客栈,听说客栈鱼龙混杂,更有甚怕是黑店,一不小心就被宰了,那些个惊天大案,有多少是发生在客栈里,萧琰想想就害怕,赶紧将门窗锁的严严实实。
不久,外头传来敲门声,萧琰警惕地问了声“屋外何人”
,敲门者半天不言语,萧琰心里发怵,手揪着衣领防备着挪到了门边。
又是一阵敲门声,萧琰抱着赴死心态打开门。
小女孩拽拽他衣袖。
梳双环发髻穿着红绸花袄,是个不会说话的,用手与萧琰比划一番,萧琰不懂手语,看地上木盆里的热水大致猜出意思,道了声谢,便提着水盆回了屋,锁上门。
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萧琰将水倒进浴桶里,梳妆台上的牡丹花开的正艳,这般寒秋时节还能瞧上牡丹,可见老板娘费心思。
他扯下花瓶里的牡丹花瓣丢入浴桶中,继而脱掉黛蓝锦袍,露出的肌肤似白玉无瑕细腻光滑,他低眉一圈一圈拆掉缠绕的裹胸布搭在沿上,透红的足底缓缓踏进浴桶,蒸腾的热气令她脸颊红润,乌长卷翘的睫羽氤氲湿雾,水亮的小鹿眼似蒙上一层白纱。
他抽出银簪,青丝柔软顺滑轻轻散搭腰间,颇添几分妩媚。
每每到这时,她才能真正做一回自己。
她是萧芜,可世上再无萧芜。
也再无萧琰……
去岁腊月,胞弟阿琰与几个官宦子弟同被叫去东宫赴宴,其他人日落前返家,唯有胞弟阿琰酉初一刻才被送回,阿琰被东宫侍从背下马车,身上搭了件墨绒大氅,父亲见状搀扶,被另个小厮阻拦,侍从将阿琰放在软榻上,告知父亲阿琰是吃醉了酒,待东宫一行人走后,才发现阿琰早已没了气息。
那日东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回去的那几个公子哥接二连三出事,活下的只有御史大夫的嫡次子孟玄,却失语,至今未踏出府门。
阿琰之死乃太子威慑,父亲为了护住萧家,只能被太子利用。
唯一的儿子遭奸人害死,却无能为力,至此不敢声张!
谎称萧家长女病逝,以胞姐之名,才敢替子大办丧礼,而她萧家长女—萧芜,却要以胞弟之名活在这个世道上。
母亲尸骨未寒如今孤零零躺在荒山上,作为女儿她却不能为她风光大葬。
他们萧家究竟犯了何错?天不怜之。
父亲寒窗苦读数十年,从鱼洲祖宅一路升官至当朝户部尚书,进京任职未有三载,被太子及一众党羽威逼利诱,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罢了。
萧琰着一身青灰衫,素银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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