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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还有一个学期。”

顾妈妈把纸巾给她递了一张，“到时候啊，就怕你天天住在家里觉得没有自由。”

顾玥不赞同地反驳：“那我暑假住家里的时候也没觉得啊。”

顾妈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解释更多。

顾玥去看她爸，顾爸爸一幅帮不上忙的表情，便在喝完汤后起身去洗碗。

睡前，她和戚少垣说起这件事，对方只说了一句就让她败退——没有自由的事，可以理解为催着你找对象。

长假的第一天，顾玥在家里呆了一天做了个父母心中贴心的小棉袄，第二天在夫妻俩出门之后没多久，也动身去和戚少垣汇合。

因为担心去植物园的人也会比平时多，顾玥和戚少垣汇合后就直接去了h市的植物园。

顾玥不是第一次过来，带着戚少垣很是熟悉地绕过一区区植物去了一块草地上写生。

两个人就靠在一棵树上坐了下来，顾玥拿出自己的画本，戚少垣拿出一本原文书。

“现在还画真人的素描吗？”

顾玥画到一半，戚少垣在她身边冷不丁地问。

画画的动作停了几秒，她回道：“很少再画了，怎么了？”

戚少垣看向书本的视线转了过去，挨着她的脑袋说：“有人愿意给你当模特，你愿意接受吗？”

顾玥这才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一转头，对上一双染满笑意的眼睛。

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她弯起嘴角扯了一个笑容：“如果是戚大神愿意的话，最好不过。”

于是，原本的写生到了后半段生生改成了速写。

顾玥看着纸上的轮廓，抬起眼注视着对面把书枕在膝盖上翻书的人，微微蹙了下眉。

而后不知是想通了什么，严肃的表情慢慢变得轻松起来。

戚少垣在她素描的时候，始终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变，只是目光偶尔会不着痕迹地掠向埋头画画的人，收下翻书的动作就会长长没有落到下一页。

终于在午前搞定他的人像，顾玥低头打量着纸上的成果，戚少垣在她打量的时候从起身走到了她身边蹲下，接着从她手上把素描拿过来端详。

顾玥侧过去仰头，注意到他专注在纸上的眼神，忽然间有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紧张，就好像当年交给杂志社第一篇画稿时等待结果的那种心情。

不由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戚少垣的脸部表情变化。

戚少垣看完也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顾玥却觉得比半个小时还要漫长，尤其是这个人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行吗？”

戚少垣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背后的忐忑，遂对她温柔地笑了起来，摇头给了她肯定：“你画得很好，比我想得更好。”

他一直都知道对方的画功不错，但那都是和自己无关的作品，就算是送他的那幅古镇景图，也没有这一幅素描带给他的震动大。

他本来是抱着她会以什么样的心情把他画下来，等看到这幅成品，所有的期待都转成了意外的欢喜，因为他在画里能够感觉到提笔那人倾注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