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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rdo;安燃的动作只顿了一下，继续头也不抬地继续捡着照片。

反而是韩安挑了挑眉，&ldo;哟，八觉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啊？&rdo;莫八觉黑瞳陡然一沉，嘴唇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背后就有一把清澈的嗓音传出，白皙柔软如枝蔓的手臂绕了上来，随后是少年漂亮的脸，&ldo;莫先生，你在干什么？&rdo;好不容易收拾好照片，安燃却没有起身，只是将信封握得越来越紧。

莫八觉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沉声道，&ldo;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rdo;待两人离开，他这才缓缓起身，&ldo;我去洗手间。

&rdo;飞快地跑到洗手间，安燃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照片，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闭了闭眼，掏出打火机来。

火焰如泪珠，所燃之处，坍塌成灰。

回来的时候，韩安凑到他身边闻了闻，立刻皱起了眉，&ldo;你身上什么味道？跟火葬场似的……&rdo;&ldo;你知道人生最可笑的是什么吗？&rdo;韩安沉下了眼。

&ldo;我记得自己听过这样一句话：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的时候没有泪水，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当时就觉得，真是傻b的极致。

&rdo;安燃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酒杯却一直一直倒个不停。

韩安静静地陪他喝了半宿，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安燃要强，面子比命还重要，这种时候开口安慰，比在一旁嘲笑更让他难堪。

只是临分别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ldo;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

&rdo;可安燃只是背对着他离开，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莫八觉匆匆把事情解决掉赶回公寓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

清晨五点的天空灰蒙蒙的，而他披着满身风尘，脚下却一刻也不敢停顿。

他还记得自己在酒吧里撞见安燃的那一瞬间，心脏似乎要缩紧到停止跳动一样，一时间连话都不知该怎样说了。

后来自己好不容易拜托了那个少年，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接到了韩安的电话。

&ldo;我喜欢你这句话，不是轻易可以说得出口的。

然而如果说了，就请坚持下去，因为人们总是容易忘记。

&rdo;韩安这样说。

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开门，莫八觉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生怕打开门以后，里面只剩人去楼空的残景。

他一生坦荡惯了，做任何事情都似乎游刃有余，即使对于安燃的感情，他也毫不担心‐‐无论他是否承认，但他的人跟他的心，早就已经无可抑制地栖息进来了。

可这一次，他却是真的害怕了，怕失去，怕他伤心。

钥匙转了半圈便开了锁，门缓缓打开。

他看到安燃窝在两人平日挤在一起的小沙发上，正边吃零食边看电视。

&ldo;……&rdo;莫八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ldo;哟，回来啦？&rdo;安燃扬了扬眉算是打招呼，又指着窗外的淡淡的阳光道，&ldo;够早的啊。

&rdo;莫八觉抿了抿唇，嗓音沙哑地道，&ldo;安燃……&rdo;安燃若无其事地把一片薯片塞进嘴巴里，边嚼边看电视，&ldo;嗯？&rdo;&ldo;我以为你……&rdo;&ldo;你又以为我走了？&rdo;安燃终于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开，白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ldo;你当我是叛逆期少年啊？隔三差五离家出走。

&rdo;莫八觉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手臂缓缓收紧，勒得安燃都有些疼，但他并没有吭声。

他等了整整一夜，也想了整整一夜。

平日总是嫌弃太窄的沙发，原来一个人坐着的时候竟然那么宽敞，空荡荡的。

客厅的灯始终亮着，电视始终开着，总觉得没有声响的话，就太过寂寞了。

从来没有过的难过。

莫八觉的手指都有些颤抖，却仍是坚定地寻找到他的手，然后用力地十指相扣，哑声道，&ldo;为什么没走？&rdo;明明是性子受不了一丁点委屈的，坚持摆出坦然的样子来，看在他眼里却更加难受。

安燃垂下眼，看着两人纠缠的手指，淡淡地道，&ldo;又不是小孩子，何必骗自己？有些东西可以用来赌气，有些事情……我赌不起。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