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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盛夏酷暑，旱情卷土重来，波及京师。

大军开拔的第二天下午，我没和曹襄他们去踢蹴鞠。

李敢的爹亲李广也去了战场，但是李敢每天下午都来北门与众人开心地踢蹴鞠，看不出一点儿担忧之色。

也许是因为他的哥哥郎官李椒暂代其父卫尉一职留京守城，家里人在，比较有安全感吧。

不去球场，我拐弯去了隔壁的射箭场。

最近韩太师经常出没靶场，每次都背着一大桶箭，面无表情地&ldo;哐哐哐&rdo;一顿乱射，居然也能射倒半场的草人。

我在靶场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手里摊本竹简当扇子扇着，一边欣赏韩嫣射箭，一边观赏对面的宦者捡草人。

反正，我不想回那个除了大衿娘和两个家仆以外空空荡荡的家，或许靶场这里我能有幸学到百步穿杨的秘诀。

远的，上战场什么的先不说;近的，我得先把自诩神射手的李敢比下去。

&ldo;想学吗?&rdo;红衣骑士背着长弓走到我面前。

&ldo;嗯，想学。

可是我今天没带弓。

&rdo;今天白天上的是经书课，弓箭未随身。

&ldo;要不要试试我的。

&rdo;韩嫣说着从肩头取下长弓。

我撇撇嘴：&ldo;你的是右手弓。

&rdo;

&ldo;其实左手弓右手弓无甚区别。

&rdo;韩太师绽开一个微笑。

他抬了头望向靶场另一端，&ldo;喂，那头的，请给一个活靶。

&rdo;

宦者拿了根带勾长棍，艰难地来回拖动一只草人。

韩嫣自我身后圈住我，一手搭着我的手握住弓，另一只手执了箭搭在弦上，带着我感受弓弦的力度，慢慢瞄向那只移动中的草靶。

他个子很高，所以每次陪我练射箭都必须单膝跪地;半年来，我已经习惯于被他以如此亲密的距离指导我练箭法。

长年习武的有力身体丝严缝合地贴着我的脊背，呼吸间的热气拂过我的后颈，引起我一瞬间的恍惚。

&ldo;你不专心。

&rdo;韩嫣皱眉轻叹，&ldo;战场上，每一个敌人都是一个活靶，甚至你自己也是别人的活靶。

机会转瞬即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时间给你慢慢瞄准。

&rdo;

手松开弦的时候，箭矢在我的耳边留下&ldo;铮&rdo;地一声，远远地射到移动中的草靶的胸膛上。

&ldo;不光用眼睛去瞄准，也要用耳朵去听辨。

&rdo;他指着草人被射中的位置，&ldo;但是最重要的，是用心。

&rdo;

月光渐渐被乌云遮住，星光黯淡地洒向大地。

夏虫的鸣声渐渐带了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