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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管教朝20米开外的干部生活区走来。
昨天,我让管教帮我叫了辆轿车,因为去市里办手续,没有公用车,谁出狱是谁租车,为此,我很憋屈,抓我时三车五车拉这批斗,拉那审判,现在还没有办释放证。
还不是合法的公民让我们自费租车去市里办手续,30元钱不是很多,大喜的日子,无所谓,我自我安慰。
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张管教让我上车,他坐在前面副驾驶,我坐在后面,汽车发动了,我的心情似乎插上了翅膀,自由的味道浓烈地弥漫着,再见了,不!
永别了!
囚禁我的牢笼。
!
阿拉尔市里我们监区不是很远,大约有十公里的路程。
行走在路上,一排排的胡杨树向后隐退。
哦!
这一排是我曾经在烈日下栽的胡杨,都碗口那么粗了。
哦!
那边是一望无际的棉花地,曾经在冰天雪地零下30度的温度下在采摘棉花,手被沾满霜降的棉花粘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仿佛历历在目。
哦!
那边是万亩的水稻田,飞机时常在这里撒种撒药,远处依稀可见犯人在棉花地中为棉花除草,打顶,捉虫。
一切又是那么近有什么么远。
很快就到了阿拉尔市,我收回了我的遐想。
阿拉尔正在对路面进行改造。
公路的一边下凹有两米多深。
里边铺满了管线。
我们在一栋二层小楼,没钱停下。
这里几乎没有植被。
一阵风吹来,风沙弥漫。
两名年轻的女子从我身边经过。
都手掩口鼻,动娇情,象在躲避风沙,我正心旷神怡,多少年了,终于近距离的感知女性的存在,我有点下的思想意识在努力捕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特有的气息时,竟混然不觉的闻到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泥土的味道。
但我的大脑部分的细胞仍在高分贝地在追踪异性的芬芳,难怪在监狱中有人经常说:“劳改过五年,母猪当貂蝉。”
意思就是看母猪都是双眼皮的。
我正动着歪脑筋,张管教叫我:“刘奇,刘奇,进屋填档案,到时有你看的”
。
我羞涩地笑笑说:“谁看啥了,我被沙迷眼了”
。
我跟张管教走进屋里。
接待我的是黄干事,有五十多岁很平易近人的一付笑呵呵的样子。
他认识我,一见面就先恭喜我。
今天终于释放啦。
回到家好好的,弥补一下亏欠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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