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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的前院,伴随着来人略带命令口吻的盘问,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严府的护院虽然尽忠职守,但毕竟都是灵虚前期、中期的弱者,被来人透着不加掩饰的锋锐眸子扫过,皆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秦烈初登归真之境,无论眼界、洞察力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感受来人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锐利气息,不由得眼前一亮。
此人的修为虽然不及自己,但是他的气势却与一般的修士大相迳庭。
寻常修士淡泊名利、气息中正平和,然而此人如同一柄无鞘之刃,时时刻刻保持着一种戒备森严的神情,给人的感觉,他不像是淡泊名利的修真人士,而是时常行走在刀尖上的嗜血者。
说白了,就是专门干杀人行当的杀手。
修真界奇人异士辈出,修真法诀又分法术、玄技两种,常人二者不能兼顾,便择一而精,如此造成了许多修真人士对法术一知半解,却在玄技上出类拔萃。
眼前的黑衣人仿佛就是后一种。
秦烈心思通明、慧眼独具,片刻间将此人底细了解了个大概,虽说不能肯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秦烈向来不喜多惹事端,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见来人反客为主、毫无礼貌,秦烈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阁下既不肯吐露身份、又语出不敬、咄咄逼人,你以为严府是什么地方,容你随便撒野?”
还别说,秦烈突然怒而反斥,到是让院中的护院们精神一振,不由自主的生起敬畏之心,小主人不卑不亢,很有强者风范啊。
众护院面面相觑,起初被黑衣人威势所迫产生的些许惧意荡然无存了。
黑衣人脸色清冷,似乎怒火自眼中喷出,听完秦烈的话,声音阴沉的吓人:“哼,你算什么东西?即便严老也不敢与梁某如此说话,看来梁某得替严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懂事的小子了。”
黑衣人言罢,双肩微耸,随后化成作一团虚影消失在院内,众护院还没怎么看清,黑衣人便出现在秦烈的面前,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小主人……”
陈相忠急的一瞪眼,抽出手中长剑就要祭出去,但他哪有秦烈的速度快。
黑衣人的速度的确快的惊人,但还至于看不清,在秦烈眼中,他只不过是比寻常的灵虚大圆满修士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对于自己构不成威胁。
“狂妄……”
秦烈嘴角轻蔑的上扬,不等对方出手,一掌轻柔拍出,置于胸前。
这一掌看似随意,但运用的却是游仙术掌法的敲门,虚虚实实、虚实难辩,犹如一团恍惚的掌影在面前摇动,看时慢,却封住了全身上下各大要害,守的滴水不漏。
黑衣人一直没将秦烈放在眼里,甚至没有用元神精神力查看秦烈的修为,直到秦烈扬起掌势,黑衣人方才怔住,好精妙的掌法,灵力也足,此招看似懒散随意,实则蕴藏精妙的后招,咦?严寿的弟子修为这么高吗?
黑衣人神色骤变,说起来他也是大意,听到秦烈自称是严寿的弟子,就没把秦烈放在心上,因为他很了解严寿,严寿不过也是归真一层的修士,他收的弟子能强到哪去,自己刀山血海都闯过来了,手上的鲜血染了无数,会怕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心存轻视的黑衣人一直是这个想法,可是动上手他才发现,事实跟自己意料的大为不同。
眼看着那掌势在眼前晃来晃去,黑衣人竟然找不到突破点。
同样是玄技,自己的玄技着重快和狠,而对方,却是云淡风清中暗藏杀机。
黑衣人的脸色剧变,已经从身后抽出的勾镰不知往哪下手了……
“吓我?梁某就看看你究竟是深藏不露还是徒具虚表。”
黑衣人咬了咬牙,冲扑的身形在中途为之一顿,蓬的一声,疾扑疾停的灵力炸在足下地面尘土飞扬,他硬生生的止住身形,脚下猛的发力,身形化成一道黑色的光弧饶到了秦烈的身后,过程中毫无拖泥带水的迹象,想来也是深黯此道已久,技法娴熟无比。
然而秦烈并不慌张,可以说他已经对此人的攻法有个大概的猜测,玄技的修炼方式以炼体为主,主张身体力行、淬筋骨、炼皮膜,身法、招式才是重中之重,而一个擅长杀人的高手,更是把速度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修炼的时候会花去大把的时间磨练技艺。
果然,这人跟他想的差不多,见无处攻破,马上利用自己的身法优势迂回到身后寻找破绽。
当然,黑衣人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秦烈的预判,当他出现在秦烈身后的时候,秦烈并不转身,甚至表现出宠辱不惊的神情。
黑衣人见他没有转身,心头大喜:哼,果然还是嫩雏,眼力还没练到家,就学人飞扬跋扈。
心念转过,黑衣人得意大笑:“小子,今天梁某就给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知道张狂的后果……”
身为杀手的黑衣人原本不应该在出招的时候说话,但他犯了大忌,不过黑衣人觉得秦烈必败无疑,所以才没注意到这点。
手腕翻动间,黑衣人的掌心中闪过一抹星陨般的黑芒,那是一柄灵器勾镰、半月之刃,从刃锋流转的寒光来看,绝对是削铁如泥,黑衣人低哼一声,勾镰往前探出,直扫秦烈的背部。
他到是没往要害上猛劈,看起来真的是想给秦烈一个沉痛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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