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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青古镇的街上边议论纷纷,非说昨日天空出现了异象,有人说自己瞧见了真龙在天空翱翔,也有人说哪有什么真龙不过是风云电彻瞧花了眼。
当然还有一事,也在小范围传得沸沸扬扬,昨日听说六记斋的掌柜墙了人的媳妇,结果两人打了起来,好像老板娘也在呢,三个人闹得不可开交,连六记斋的大门也被撞破了。
因此,平日稍显冷清的六记斋,今日反倒格外热闹,大家瞧着焕然一新的大门,又看了看掌柜波澜不动的掌柜,还有冷艳的老板娘,似是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倒是秀儿一大早在门口捧着豆渣犹疑半天,陆瑾岚见了,忙唤她,她又在屋里环顾半天,才低声问道“小憩不在?”
“恩,他有事出去了。”
陆瑾岚回道,又唤她到后院玩儿,秀儿摇摇头,只说让她把豆渣盆换了便回去了。
陆瑾岚只得依了,她拿着空盆跺着小步快步走开了,说起来自从那日之后,秀儿好像在六记斋待的时间少了,虽然每次还是会同阎憩玩上会儿,可是过不了多少时间便说要回去,要帮忙照看弟弟。
陆瑾岚虽然不敢问,但从她偶尔谈及弟弟的神情与往日全然不同,有时也会露出笑意。
想来她会想通吧。
陆瑾岚望了一眼对面,冯辛应该就住在对面,也不见上门惹事,也不知那纸鹤要几时能寻得娇娆。
心里想着,便禁不住去找掌柜,并未寻得人影,倒是红莲凑到她身旁道“去后面了,这悠悠众口,虽讲得都是没边没沿的事,听上几句倒也心烦。”
陆瑾岚点点头,又不能像昨日那样将人平白无故轰了出去,也不好封了众口,好在,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会被新的代替。
红莲又道“你不是还要做豆渣饼,左右也无事,你也不用在这儿耗着。
说起来,过两日便是中秋了,依照旧历,六记斋也要做上一些月团,也不知今年是不是还是如往年一样。”
中秋,中秋,举家团圆,陆瑾岚忽生出一丝悲凉,母亲早已化为一抔黄土,而父亲呢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是不是会想到他离家的妻子可否安好。
红莲见她神情恍惚,忙笑道“其实这节不节的,我瞧着都一样,不过到时候赏一轮明月,喝些小酒,倒是惬意。
原本六记斋倒没这旧历,不过这些年掌柜倒是年年唤大家聚了,今年你在,倒是热闹些。”
陆瑾岚收了神,回道“也不知此处的月亮圆不圆,不过昨日瞧着好像已经大圆了。”
又随意聊了几句,陆瑾岚才回了后院。
灶上传来香气扑鼻的果仁味,姜九正在灶上的铁锅前用勺子轻轻炒着,一旁的严松正在用面、猪油、水、化好的糖浆和成面团。
陆瑾岚倒没记得以前家里做过月团,想来都是厨上从外面买的,酥油与面、糖制成的月团几乎都是拿来祭月,因为太过甜腻,并不怎么吃,此时见掌柜炒制果仁,倒是有些新奇。
陆瑾岚凑近看,见姜九那铁锅里似有核桃仁、瓜子仁、松仁等等,待果仁发出焦香的气味,姜九便将那果仁倒在案上,又抓了些葡萄干、芝麻,用刀轻轻切成碎粒,倒入盆中,又放入一些糖拌了备用。
另取了一盆,倒入面粉、牛乳、糖水和成团,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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