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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当自己妹妹还是孩子心性,一时兴起,却不知郑子语的性子却是说道便一定要做到,不论遇到什么苦难都绝不会退缩。
于是虽然一路上郑子悦都严格控制着郑子语看书的时间,而且大部分都是他或者连翘读给她听,但一来郑子语实在乖的不像话,该休息时就休息,半点都不勉强自己,二来郑子语确实听得认真,偶尔有疑惑问的问题也多是言之有物,并非是小孩子过家家一类,久之他也收了轻视之心,开始认真培养她的医术。
“哥哥,为何有些中药明明是同一种东西,但却叫法不一样,有时连功效都不一样呢?”
“医学本就是细致而渊博的,便是药材有时也会因储存的方法不一样而被制成各种模样,其中可能可能会有增加或减少某种功效。”
“比如生姜、干姜和炮姜,虽同样都是姜,但生姜性微温、味辛,具有发汗解表、温中止呕、温肺止咳、解鱼腥虾蟹毒等功效。
干姜,则是将生姜晒干而成,属于温里药,其性热、味辛,长于温中散寒、健运脾阳。
干姜多用于寒饮伏肺的喘咳及脾胃虚寒见脘腹冷痛、寒泄、肢冷等寒偏盛者。
不过干姜温热之性仅亚于附子,由于偏温燥,阴虚火旺者慎用,咽痛、咽干、大便秘结等热性者也不宜。
炮姜是用干姜经过炮制而成的,将干姜炒至表面微黑、内呈棕黄色而成。
炮姜的性味、功效与干姜同,但辛燥之性减弱,温里的作用变得缓和而持久,可温经止血。”
“其他还有许多名字相近但功效却大不一样的中药,亦有模样相似,但一个是救人的良药另一个就可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为医者,病人上门求医便是将命托付到你我手里,稍有疏忽便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沉痛代价,所以每一次诊治都要认真仔细,每一个方子都要慎重,反复揣摩确定后方能下笔,你如今还年轻,若当真想要走这条路,更要时刻提起十二分的警醒才好。”
郑子悦看着妹妹尚且年幼稚嫩的脸庞,忆起自己多年来的经验,不由忧虑重重,话也说得重了几分。
妹妹一直都是自己护着长大,哪里见过这些,他一想到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些不公和龌蹉,若是连妹妹也遇到,她那样天真不知事,怕是就如小兽一般被人一口吞下都嫌不够塞牙缝的!
他越想越后悔,暗骂自己怎么就像被鬼蒙了心,竟然动了让妹妹学医的念头,便是妹妹什么都不会也自有自己养着就是。
可再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祖宗就留下的百年基业,而且妹妹也是难得有对一件事如此感兴趣,莫说他本就不忍扫了她的兴,便是要他倾家荡产的支持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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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心里便像有两个小人在撕扯打闹一般,竟是谁都说服不了谁,郑子悦只好看着妹妹,就盼她能给自己一个定心丸。
而郑子语并不知他心中如何纠结,她正仔细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东西,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些理论知识全都记在脑子里,但同时也少不得一些实际操作的例子,如此才能融会贯通,不过眼下的环境自没有那般好的条件,死记硬背之下难免有些劳神,不过才半日的功夫她便觉的自己脑子有些胀,忍不住抬手揉着有些跳突的太阳穴。
见状,郑子悦更是担心,心里少不得又将自己骂了一通,然后劝道:“小妹你身子才好,本该好好休息,医学上讲究固本培元,便是这样的道理,我看你还是先好好调理自己的身子,学医一事不急这一时,待以后有机会哥哥再教你,可好?”
郑子语一见他脸上担忧自责的表情,便知这位兄长定然是又动了让自己放弃学医的念头,有道是‘慈母多败儿,慈兄多败妹’,便都是因为他这优柔寡断的性子才使得原身每次想学医都是半途而废,不然现在的自己也不必这么辛苦。
不过他有句话说的不错,自己这副身子当真太过于废柴,学医这事不能太过着急,锻炼身体也该同时列入计划中,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自己更该好好计划才是。
郑子语边在心里盘算着,也不再坚持乖乖躺下,不过临睡前她还有句话要交代:“这本书我已经读完了,哥哥明天可要继续读给我听,约定好了的事情切莫食言。”
“可是哥哥行李带的医书你都已经读完,实在没有其他了。”
对此,郑子语只丢下一个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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