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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态度坚决,让她陪自己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而若去求郑子悦......他现在似乎对要不要让自己继续学医有些动摇,虽说死缠烂打或可奏效,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万一当真让他后悔并决定让自己以后都不能再学医,才真是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郑子语抱着书本思忖良久,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中午时候,字也没看进去几个,办法也没想出来,细想这一天下来竟是半点顺心的事情都没有,不有更加烦闷。
正想出去逛逛,或可到后院去找连翘说的认认药材也好,半路正好遇到厨娘李婶前来询问什么时候用膳。
“之前公子出去的匆忙,也没交代想要吃什么,且药铺那边怕是有一阵子忙,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奴婢便先来问问小姐可有什么想要吃的,待公子回来,奴婢再去准备一份就是。”
郑子语闻言眼前一亮,“我无甚想要吃的,按照往常准备就好,不过也莫拿到我屋里,只准备一个食盒装上,我担心哥哥,他忙起来定然顾不上自己,我拿去和他一起吃。”
“这......这不太好吧?”
李婶犹豫着,不敢应下,“您若担心公子,不如奴婢做好饭食给送去,您才刚回来又怎么好再劳累,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莫说公子饶不了我们,奴婢也跟着心疼啊。”
“您就放心吧,我的身子自己清楚,无事的。
而且我今日读书受益良多,困惑也积攒许多,此去正好一并整理询问哥哥。”
郑子语一再坚持,李婶面露为难,踟蹰在原地不敢离去,见状,她只好又道:“我知您担心什么,不过连翘那里自有我去说,您就先下去准备吧,顺便连白芨哥的一起,他跟着我哥哥也辛苦了。”
白芨乃是李婶的儿子,他们母子二人和连翘以及他们兄妹一共五人一起生活在一处,平时李婶便负责厨房做饭,白芨则得郑子悦指点,也在药铺帮忙,平时总是一同出入,此时公子不回来他自也没有回来的意思,李婶正担心着儿子,闻言便没再继续反对,下去准备饭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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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李婶,郑子语便跑到前面去找连翘,直说自己看了一整天的书,累的眼困头也痛,但未免哥哥知道担心,便打发她到镇上较远的另一家药店去抓几服药来。
“可若说药,咱家里也有啊,上次您没用完剩下的清凉膏还有许多,奴婢这就给您寻来帮您按按!”
“等下!”
那番说辞本就是个借口,若是实话实说依着连翘的性子定然不会同意自己出门,但若不将她支使得远远地,自己又怎能如意?“我觉着应该是我这几天在车上休息不好的缘故,需喝几副凝神静气的药才好,我这几天不是也看了些医书嘛,便学着写了个方子,但你也知道哥哥他一向疼我,不管好不好都一律说好只会哄我高兴,所以此次让你去抓药只是次要的,你拿着这方子让其他大夫也看看,若有那里不妥当的你仔细记着回来再说与我听。”
这话倒是真话,所以郑子语认真嘱咐道:“家中本就没有个趁手的闲人,更何况其他人又哪有你这般细致,我也就只交给你方能放心,便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如此,连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接过方子出了门。
没了她阻挠,郑子语临出门前还有一件事要准备——她摸~到郑子悦的屋里,寻了件他不穿的以前的旧衣服,男人的圆领长袍套在她身上虽有些长但也不显累赘,头发也是梳得整齐就好,毕竟她年纪还小,不需带冠或其他,也是这样的年纪,正是雌雄莫辩之姿,打扮好后,人人只道是个面容隽秀只是身姿有些单薄的少年郎,安能猜出其真实女儿身?
郑子语十分满意自己的打扮,也幸而她只吩咐李婶将东西送到自己的房间就好,此时一切准备妥当,拿着食盒,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了出去。
其实药铺离家也不远,但拜她这副虚弱的身子所赐,没走几步就要喘上一阵,不过是要穿过两个小巷三条街道她竟生生用去好长时间,还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以至于才到药铺门口,守在门前的白芨便连忙迎了上来,瞧那副样子似乎是生怕她一口气没上来就把自己交待在这里,却是半点都没认出这是自家小姐来!
“哎哟哟,这位小公子您可还好,怎么喘得这么厉害,您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还是先到店里休息一下?来,我扶着您,您可小心脚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到药铺手上怎么还拿着个食盒,但感觉着手下人的重量实在过于轻巧,好像风大点就能把人吹走似的,白芨不及多想,连忙搀着人进了里堂,随后奉上茶水,耐心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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