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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毕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身处这样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即使之前还有几分天真,在自己和唯一母妃的生命面前怕也磋磨的没有了,是以也没多说什么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都不是闲人,正好郑子语也有事去见贤妃,便跟着他一起去了前殿,可刚到门前就见郑芊芊站在门外,一见他们,脸色变了一瞬,马上迎了上来。
“奴婢见过王爷,王爷去了哪里,可让奴婢好找。”
她拦在两人面前,李长明一脸不耐的往前走,半点不停,她又道:“贤妃娘娘已经休息了,王爷还是莫要打搅娘娘,正好近来娘娘的身体有些好转,具体一些事情奴婢想要和王爷禀报,还请王爷和奴婢到偏殿详谈。”
她三番四次的阻拦实在太过明显,更何况李长明本就不是那等愚蠢良善之辈,见她怎样都不让开失了耐心,当即一脚踹了上去,“贱婢,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拦在本王面前,本王要见自己的母妃难不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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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芊芊捂着肚子痛作一团,但还是不得不起来跪伏在地上不停磕着头,“奴婢知错了,不过贤妃娘娘当真在歇息,还请王爷息怒!”
李长明是个王爷,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自己一般屡次逆了他的意还能好好活到现在的,郑子语心里清楚,但她也知道郑芊芊其实一直都嫉妒自己,尤其是屡次亲眼见着李长明对自己的‘宽容’,这次更是见他们两个人一起来,‘亲密’非常,心下更加怒火中烧,想要证明什么,才会一时失了分寸。
不对!
郑子语直觉哪里不对劲,尤其在看到李长明不在执意向前,郑芊芊悄悄松了一口气时,她心中的疑惑更大,忽然,她耳朵一动,脚下一转立马朝殿内跑过去!
“你做什么?”
李长明喊了一声,想也不想也追了上去,郑芊芊神色慌乱,恨恨的瞪了一眼某人的背影,只得也跟了上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近到殿前,那一直紧闭的门忽然打开,自内却从外走出一男子,三人齐齐停了下来,李长明一脸惊讶,“二皇兄?”
当今皇上的儿子李长渊是个长相俊美,常年一张温和笑脸却从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恭谦良善之人,就比如现在,他一双眼睛细长如狐,瞥过来的眼睛冷漠如飞刀,一身气势竟生生压过李长明一头,一向嚣张如他也不得不在自己这位兄长面前低下头,“臣弟见过二皇兄。”
“恩。”
李长渊点点头,眼睛掠过他身后几个人,不紧不慢的腔调,却应是让人觉的有把锐利的刀锋在脖子处划过一般,瞬间后背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听说母妃身子不适,我特意来看看,四皇弟身为亲子更该多关心体量才是,她好不容易才歇下,你们这么吵吵闹闹的,若是将人惊醒可怎么好?”
“二皇兄教训的是,是臣弟思虑不周,臣弟定当谨记,不会再犯。”
“四皇弟为人良善,定是这帮刁奴怂恿蛊惑,不识规矩的东西要他何用,不若趁早打发了,以免后患。”
“二皇子饶命,奴婢万万不敢再有下次了!”
郑芊芊早已跪在地上,此时闻言更是不停磕头求饶,就连郑子语也察觉到他话中认真的肃杀之意,暗道不愧是要做帝王的人,果然心狠手辣!
“这都是在吵些什么?”
关键时刻,还是贤妃走了出来,她散着头发,一副才睡醒的样子,皱着眉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然后才转头看向李长渊。
“二皇子不是还有急事吗?怎么还有空管教起宫人来了?本宫的人犯了规矩自有本宫处置,二皇子日理万机,还是莫要被这些琐事绊住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母妃此话差矣,母妃的事情对于儿臣来说可是最紧要的大事,儿臣时时刻刻都记挂在心上不敢有半点疏忽。”
刚才在众人面前还一副凶兽模样的二皇子李长渊在贤妃面前却极为恭敬,更是在看出良妃心有不悦时破天荒的主动退让道:“不过母妃既不喜儿臣插手母妃宫里的事,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还望母妃多保重身子,莫要多操劳才是。”
李长渊主动告退,他们几人的小命总算保住了,可郑子语却觉得那二皇子在离开时似乎在自己身边停顿了下,不过很快,就像她的错觉一般,但她又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看着依然一脸傻白甜的李长明,她心中甚是无语——前脚还闲的提醒人家要小心,不料转头这话就应验在了自己身上,罢了罢了,反正就算他不来找自己,自己也是要去找他的,到时候就看到底是谁棋高一筹,鹿死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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