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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岑怕吓着他,在离他好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脚,干咳了一声:“咳。”
“听见了。”
许暮洲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了?”
小狐狸整个人靠在防盗窗上,小腿在半空中晃啊晃,看起来满脸萎靡。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
严岑奇怪地问。
“……起得太早了。”
许暮洲幽怨地转过头来:“纪筠她爹妈到底来没来?我昨晚做梦都是纪筠到底有没有妹妹这件事,梦里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揪花瓣。”
“噗——”
严岑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许暮洲继续幽怨地盯着他。
严岑抿着唇努力压抑着笑意,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正经。
他站在原地,冲着许暮洲招了招手,憋笑道:“来了来了,快下来,你再待一会儿,楼下的摄像头就要报警了。”
严岑说着指了指与纪筠病房连接的那面墙,说道:“纪筠的父母已经进去探望了。”
不等他说完,刚才还蔫蔫的小狐狸瞬间满血复活,蹬蹬蹬几步踩着拖鞋就往墙边奔。
许暮洲贴着墙面听了半天,可惜疗养院建筑设施的隔音太好,对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许暮洲回过头,发现严岑还站在原地,不由得问道:“你不好奇他们说什么?”
“我好奇。”
严岑挑了挑眉,说:“不过我可以之后查监控。”
许暮洲:“……”
他还真把这茬忘了。
许暮洲干咳一声,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衣服,从墙边直起身,试图给自己找补一点面子:“你说的……”
“严医生——”
许暮洲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小护士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气儿都没喘匀,先看了许暮洲一眼,然后欲言又止地冲严岑说:“严医生,十二号床那边有点问题,麻烦您去看一眼。”
严医生忽然被叫走,许暮洲原本想说的话卡了个壳,一时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拍了拍身上蹭到的墙灰,走回窗边捡起刚才落下的笔记本。
刚刚严岑进门之前,他正在梳理这几天得到的新线索。
正如他之前跟严岑说的那样,他还是觉得纪筠有妹妹——先不说游乐园那个无法印证来源的世界究竟是谁的,只说出现在纪筠房间中的两本书,接触过程中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和永无乡模棱两可的任务对象,许暮洲就感觉这其中必定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许暮洲明白,这个判断更多是基于一种直觉,但他准备暂且相信自己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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