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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呼队,纷纷拨转马头,冲下路基,向路南逃去。
“大人!
是否追击,再不追这些胡人就要跑光了!”
梁熄急切地看着秦禝。
“准追十里!
切记不可违令,追出太多,小心胡人设伏!”
梁熄大喜,高声喊道:“第一队走左边兜截!
第二队走右边兜截!
第三、四队跟我冲正面!
第五队……护卫大人和车驾!
杀——!”
痛打落水狗,是人类固有的天性。
无须动员,夏军骑兵们的斗志就已经达到,“嗷”
的一声喊,抽刀在手,分三面狂奔而去。
被分到护卫车驾任务的第五队,也是个个都急红了眼,抽刀在手,原地打转。
然而没有秦禝的命令,谁敢妄动?只得簇拥在秦禝身边,把恳求的目光集中在秦禝身上,盼望他下一句命令,让他们也能再多一份立功的机会。
秦禝只好当做看不见,心里嘀咕:你们都跑了,谁来保护本校尉和这侯爷?
刚才的一场战斗,在秦禝的感觉,似乎只是一转眼的事,但内中所蕴藏的凶险,直到现在,才让他感到后怕。
这样的遭遇战,完全没有准备,只要稍有不慎,局势就会变得无法收拾。
好在自己麾下的兵卒都是精锐的边军士卒,这要是换作那些青壮,那这一战谁胜谁败那可就说不好了!
好在挺下来了,他想。
而他对梁熄的好感,也有进一步的加深,刚才临危不乱的表现暂且不说,单是那句“第五队护卫大人!”
,就足以令秦禝有深得吾心的感觉——这小子挺会做官的嘛?看来可以培养一下!
秦禝的心里一松,便开始着手收拾眼前的局面。
他先命人检点己方的伤情,再命人查看北蛮骑兵遗下的尸首,有无活口。
而他自己则带了几个亲兵,驰向停在远处的大车。
与大车随行的三匹马,战事一起,便逃得无影无踪,只有原本坐在轿厢前的一个长随和车夫一起,蹲在马车旁抱头发抖。
据说按道上的规矩,遇见打劫,这些下人们只要老老实实地抱头蹲下,北蛮人便不会加害他们。
这个说法,秦禝也曾听过,真与不真,就只有天知道了。
“起来,我们是夏军!”
秦禝虽然不知道车里是谁,但却见不得他们这副样子。
在他看来,临危不能护主的奴才,实在是丢人丢到了极点,因此言语之中毫不客气:
秦禝给亲卫使了个眼色,一名纵马上前两步,将轿厢那面厚厚的棉帘子一把挑了起来。
轿厢之中,果然坐着一个穿九蟒公服的人,三十来岁年纪,面色蜡黄,身子缩成了一团,惊恐地看着他们。
千辛万苦,为的就是这一刻!
秦禝利索地下了马,请下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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