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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刘大少刚刚在大喇叭的曲子里神游呢,播一半就没了,顿时郁闷无比,坐起来看看大挂钟,也快十一点半了,于是自言自语了几句,便套上大裤衩子穿上塔拉板子,再披上他爹的狐皮袄,啪啪的就推门走了出去。
他家就在大槐树边上,而那里,正是大姑大妈,大老爷子们的天然聊天度假场所。
此刻,都不晚了,门口还有两个老头坐在青石板上,恋恋不舍的叼着大烟袋锅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嗑儿。
刘大少定睛一看,却是王老头和白秃子,两个老家伙净瞎扯着淡,这会正说着村里的大喇叭怎么的好好地又不响了呢!
这句话还是挺暗合刘大少此刻心情的,当即插了句嘴:“操-他亲娘的谁知道怎么回事啊!
弄不好哪块儿闹地震把咱村的电线震断了!”
“瞎咧咧,可别盼着闹地震,我这还没抱上重孙子呢!”
王老头白了他一眼道。
听了他的话,刘大少这眼泪差点没笑出来,拜托,这王老头的孙子今年才满六岁啊!
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指望能抱重孙子?真是越老越怕死。
当即吐了吐舌头,挖苦道:
“您老放心,指定能抱上重孙子,连重重重孙子都能抱上,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一百年的老刺猬,您老这年头还长着呢!”
“你——”
王老头一句话没接上去,脸已经气的通红,看来给这混小子憋的够呛。
可是沉吟了片刻,他却反而安稳了下来,别过头,没再搭理刘大少,眼中的狡黠一闪即逝。
果然,在冷战相持几十秒后,王老头就猛的转回了头,布鞋底在地上蹭了蹭,用手一指自己脚下,用十分夸张的调子喊道:“哎呦,那是谁掉的钱呀?好像还是张整的,这人老了,眼睛也花了,看不真切呀!”
那声音别具一番诱惑力,就好像生怕旁边的刘大少听不见似地。
“钱?”
提到这个令人热血沸腾,无比震撼的字时,我们的刘大少立马来了兴趣,狗眼睁的比五十瓦的电灯泡还大,赶紧弯下腰,伸出手在地下来回摸索:“哪了哪了,我掉的我掉的!”
“嘿嘿!”
看到这小混球中了计,王老头这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立马笑开了花,心道,跟我玩,难道不知道姜从来都是老的辣吗?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他手一沉,就抡起掌中的大烟袋锅子对准刘大少的脑袋瓜,不偏不倚的磕了一下,疼的刘大少哎呦一声,眉毛皱的紧紧,直掉眼泪儿。
“老不死的,你干啥打我呀!”
挨了一记偷袭,任谁心情都不好。
给人打了还喊别人大爷,被人骗了还给人家数钱,那是撒比,咱可不能学。
所以咱刘大少赶紧虎躯一震,散发出浓烈的王霸之气(衣服几天没换了,馊味。
),单手叉腰,另一手捂着头,开始了泼妇骂街。
“切,不打你,你娃子不长记性。
狗少,狗少,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
王老头也不生气,只是愈发的得意洋洋,看来平日里,这一老一小每少斗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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