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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怀里这个小家伙怕是又要哭要伤心。
上次只是要给他打个床就哭得打嗝,还特意把自己锁了一夜等眼睛消肿了才肯出来。
这回推开他,怕是要哭得厥过去。
两人胸膛牢牢地贴在一起,鲲还能清晰感受到他隆隆的心跳,体会到他随着呼吸起伏的年轻胸膛。
老人家一时贪恋这般紧密相依的触感,觉得这样乖顺的,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貔貅可爱极了。
自己只不过是个乏味的老头子,有这样年轻鲜活的人主动凑过来嘘寒问暖,是自己修也修不来的福气。
他这般喜欢自己……
凑过来讨个亲吻也不该拒绝的吧。
不知是包拢万物的夜色给了鲲鹏一块遮羞布,盖住了他身为年长者最基本的廉耻之心,放出了他心底压抑的渴望;还是貔貅笑意盈盈望着他的眼神太过晃眼。
貔貅放浪地抬起胳膊抱住他后颈,双膝跪在他腿间坐起身来慢慢靠近,偷香之意溢于言表,他也没有生出拒绝之心。
反倒是按捺不住地有了要纵着这侵略性极强的小崽子,任他为所欲为,偿他所求所愿的心思。
貔貅这样将他放在心上,连吻足都吻得满心欢喜,鲲鹏自我代入,觉得自己付出同等的热情才能匹配得上他。
胸膛热乎乎的,仿佛是年轻人的活力与热情感染了这副垂垂老矣的躯壳。
鲲鹏这个万年孤寡空巢老神兽颇有些心猿意马地揽着怀里的小年轻,一边唾弃自己是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一边惴惴不安地等着貔貅来亲自己。
未料甜甜软软的嫩小伙还没尝到,背上先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双方皆以为是梧桐树枝条坠落抽打出的动静,或是地上半人多高的草迎风倒伏。
两人手上动作微一停顿就打算继续,貔貅还憋不住笑了一下。
鲲鹏那颗属于老男人的陈旧心脏还脸也不要地多跳了一下:他笑了,看着可真开心真活泼。
貔貅笑完就又来搂他,带着满满的属于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鲲鹏平白觉得自己也年轻了,手不自觉地沿着对方劲瘦的背部线条上下抚动,是催促的信号。
貔貅憋红了脸做主动窃香之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毫厘。
下一刻,老人家又挨了一记,这回不是打在肩上,而是结结实实打在后脑勺上。
鲲鹏挨了两下也没能偷香窃玉的旖旎氛围之中解脱,手快地抓住偷袭者时胸中的戾气几乎要实质化。
等他抓住偷袭者,发现对方是个仅仅一指粗的细瘦体格,他才想起来寒青还在这儿。
鲲鹏感到一盆凉水猛地从头顶浇下,淹死了他心中蠢蠢欲动的,企图趁着他人无知偷窃对方青春的贪婪灵魂。
寒青在他手心里扭了三扭,口气贱贱的:“祖上,你现在清醒了吗?”
鲲鹏不看他,只在心里无限留恋了一把怀里软乎乎的触感,才凝眸望向貔貅,顺势把他轻轻推开:“我对不住你……”
——我只顾着自己欢喜,明知道你的生活中只有我,明知道你只能接触我一个人,却还自欺欺人要贪图你一时的蒙昧,享受你少不更事给出的喜欢。
鲲鹏哪怕拒绝,也存着私心不愿点醒貔貅。
干巴巴说了对不住,他就卡壳了。
貔貅看着他,用鹰隼一般凌厉的视线上下扫射鲲鹏,语出惊人:“这个也是你老相好吗?”
他气势汹汹,面露不善,倏地从男人怀里站起:“你刚才就是在和他说话?”
他借着月光认出了寒青就是当初捆自己的绳子,一股子酸水“扑通扑通”
往上冒,差点酸死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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