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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霜儿 （第2页）

这若是照着寻常的人来说，她本应恨他，老死不相往来，可他毕竟是穆修。

“可你知道你们叶家的门人是不会放过我的，你若是再这样不和我撇干净关系，免不了受到一些非议，你这样……真的值得么。”

“这……谁又清楚那。”

叶凌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着眼前的药炉叹了口气，手上扇着蒲扇的动慢慢放缓了下来。

其实，穆修说的她又何尝没有想过。

叶家之所以能留存至今，哪怕她并不受皇帝待见，却仍旧还能掌管兵权，自然是因为叶家的旁门分支错综复杂，几乎掌控着半个北朝的权利。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人前从没有挑明她和穆修是旧识。

也更是因为这样，皇帝哪怕知道穆修的奸相名声，却仍旧依他信他。

皇帝多疑，更是喜欢玩弄权术。

他这样棱模两可的态度，便是任由着朝堂上的多方势力相互制约，无非只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察觉到穆修的沉默，叶凌霜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回答有点压抑，手上扇了扇蒲扇，状似玩笑的质问着。

“先不论四年前你突然消失的事情，倒是你，什么时候给我说说，这一年多来，你到底是为什么变着花样的把我往边关赶？以前我是不想在京中待，是因为觉得你还在边关，可现在你回来了，为什么却总是躲着我。”

“……”

回应她的自然是穆修最常见的沉默，叶凌霜扯了扯嘴角，其实也没想着穆修真的回答她，只是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太久了，觉得总要讲出来罢了。

可现在穆修的沉默以对，说不失望是假的。

“霜儿。”

“什么？”

本是以为穆修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穆修突然出声，又是叫的她的闺名，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却在看到穆修嘴角的那丝笑意，忽然红了耳廓。

多年的沙场生活，她本就已经快要忘记女儿家害羞的感觉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穆修的房间太过安静，也或许是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她竟破天荒的觉得有些心虚，眼睛也不敢再去直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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