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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不会背叛蜂群。”
“为什么主宰要引导蜂群走向毁灭?”
如果说,陆熵以前的打破主脑分工是离经叛道,那现在,陆熵的言论,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否定了蜂群传统的固有社会结构。
而且陆熵说的,主宰是导致蜂群发展停滞四十三万年的根本原因,可它们蜂群记忆中,主宰为了让蜂群能够继续发展,可以说是竭尽全力。
多亏了陆熵是蜂群主脑,这要换在人类社会,怕是要被绑在广场上烧死。
陆熵点点头,道:“主宰由蜂群选择,能被整个庞大蜂群认同的主宰,至少在思想上确实是想要引导蜂群向着更加强大迈进。”
“但是,主宰是生物,它做不到无所不知,生物个体是无法做到认知以外的事情。”
蜂群网络中的骚动平息下来,可陆熵所说的,它们理解不了。
“不理解。”
有蜂群个体道。
陆熵接着道:“那我就拿四十三万年停滞期来举例,这段时期的主宰难道就不想让蜂群发展起来吗?”
“它当然想,它甚至已经迫切到让整个巴别塔蜂群向虚空神俯首称臣为代价,向虚空神换取灵能力量。”
“主宰自己也很清楚,文明发展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停滞发展的蜂群意味着总有一天会因突然到来的毁灭而亡族灭种。”
陆熵所说的这些,符合蜂群对蜂群历史的记忆。
陆熵继续道:“可是,它根本不知道蜂群该如何继续发展,在分子生物基因道路走到尽头后,它的认知里就再也找不到能让巴别塔蜂群继续发展壮大的道路,最终的结果就是蜂群只能在分子生物基因的发展路线上焦急地原地踏步,发展停滞。”
经过这样的例子解释,蜂群理解了陆熵所言的‘生物个体无法做到认知以外事情’的意思。
有蜂群个体问:“主宰都不能相信,那我们还能相信谁?”
“相信我。”
陆熵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花岗岩台下的所有工蜂,补充道:“但归根结底,是相信蜂群中所有的个体。”
虽说是能够复杂性的思考问题,可复杂要看具体有多复杂,主脑的脑子不等于不管多复杂的事情都能轻易理解。
“无法理解。”
陆熵解释道:“蜂群中能够产生主宰、主脑,本质上是集中蜂群的优势力量,然后让这些个体指挥蜂群作出最优选择。”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整个巴别塔蜂群的认知观都局限在主宰这一个个体的认知观内,在主宰认知观里,蜂群只有发展分子生物基因一条路线,于是整个蜂群就只能发展分子生物基因,不会有其他的个体会去试图为蜂群寻找其他的发展道路。”
“所以,蜂群不应该去依靠主宰,也不该去依靠哪位主脑,从来就没有救世主,蜂群能依靠的只有蜂群自身现在、未来的无数个体。”
蜂群个体互相看了看彼此,随后询问陆熵:“那该由谁来指挥?”
“还是同样的,指挥者的选择蜂群所有个体来决定,我们要打破的是主宰、主脑在蜂群中的固有关系,要让蜂群本身作为‘主宰’,而不是选择某一个体作为‘主宰’。”
陆熵向一众蜂群个体解释。
“无止境的分歧要如何解决?”
有个体提问。
陆熵回答:“分歧可以在交流中解决,只要都是为了蜂群的发展,最后都会殊途同归,甚至可以在讨论中拓展出更多的新思路。”
“这些新思路,短时间里或许看不出什么作用,但对蜂群未来的发展,却能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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