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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大军便会杀到邺城之下,到时我倒可以帮你向大哥和吴侯求个情,饶你不死!”
袁绍的脑袋嗡的一下,意识顿时混乱起来,张飞的话分明是故意气他的,他却偏偏提不起兴趣去反驳他,只得色厉内荏地喝道:“放肆!
我本有意饶你,你却不知死活!
来人,推出去斩了!”
张飞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挣开那几个扑上来的侍卫,转身大步朝外走,口中吟道,“风萧萧兮日无光,吾将死兮留忠骨!”
张飞此等风骨,这番英雄气概,令屋内的袁尚、逢纪等人心有不忍。
临出门之前,张飞猛然一回头,脸色变得无比坚毅,对袁绍沉声道:“袁绍!
飞在地下,等着你!”
说罢,张飞长笑几声,大步跨出。
待侍卫用铜盘盛着张飞的人头送给袁绍看时,袁绍的目光落在张飞圆睁的双目上,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大叫一声,吐出几口鲜血,晕倒在地。
两日后,袁绍方悠悠醒转,只觉得全身无力,命下人取来铜镜一看,原来满头的乌发竟然已经全部灰白,脸部皱纹奇多,单看外貌怕不是过了古稀?
袁绍平素最为爱惜的,一个是自己的名声,再一个便是自己的容貌,身为堂堂袁氏家族的长子,单是外貌气度,便要与众不同。
袁绍自幼便姿容伟岸,非常有男子气概,这也是他一直暗中得意的地方。
他万万没有想到,官渡之败,竟然会令他的容颜一下子衰老如斯!
倍受打击下的袁绍突然想到了两个人,他唤来袁尚和逢纪,问道:“田丰、沮授二人是否还在狱中?可有什么异常?”
袁尚一向觉得田丰和沮授是河北最好的谋士,有心回护,便回禀道:“父亲,二人绝无怨言,安心在狱中为父亲祈福。”
袁绍愣了一下,内心中颇感亏欠,出征之前若是能听这二人之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逢纪见其脸色便知袁绍有放人之意,忙禀道:“主公,臣听闻主公归来之后,田元皓在狱中曾对沮授道,我等死日不远矣!
沮授不解,田元皓道,主公外宽雅,有局度,忧喜不形于色,而内多忌害,此次南征若是大胜,为显其胸襟气度,必放我等。
此番大败而归,必感无颜见我等,故我等必死矣。”
逢纪的话彷佛一把利剑刺中了袁绍的心窝,田丰之言正是他之所想,但从逢纪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绝对不能容忍了!
否则,天下人将尽知自己的刚愎自用葬送了河北军近十万条的生命!
袁绍面前起身,把自己的佩剑扔给逢纪,冷冷地道:“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是可忍孰不可忍!
田丰、沮授便是天纵英才,吾也不用!
元图,你将此剑送入狱中,他二人自当明白!”
当晚,田丰、沮授二人便自刎于狱中!
自刎之前,二人相对无语,泪流满面,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惋惜和留恋。
可惜了!
满腹经纶,胸藏锦绣,才华横溢的二人,只因跟错了主公,便落得如此下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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