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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娃的容貌像极了赵王雍梦里的美女,遂顺理成章的成为后宫第一宠姬,而吴娃为了能使自己更像赵王雍的梦中情人、进而从嫔妾升为王后,便学练了踮屣舞,学成之后,果然被赵王雍封为王后。”
柏岩道:“那又如何?”
魏冉道:“吴王后是在入宫后才学的踮屣舞,因此寻常人看不到她跳此舞,但柏岩先生却有幸得以观瞻,可见柏岩先生当年的身份不简单也!”
柏岩低头笑了一笑,道:“魏相国连我们赵国王室的秘事都知晓得一清二楚,着实了不起。
正如你所料,敝人与赵王雍确有不寻常之情义。”
魏冉笑道:“哦。”
柏岩道:“赵王雍乃是敝人的救命恩人。
敝人出生于赵国北方边境,曾在战乱中遭匈奴人掳劫,受尽欺凌,直至赵王雍发兵北伐,击退匈奴,敝人才侥幸获救,重返故土。
赵王雍怜悯敝人家破人亡,遂把敝人留在御侧为侍,并为敝人寻了一位击剑名师,教授敝人剑术。
多年后,敝人学武有成,便向赵王雍请缨,赴边疆从军。”
赵胜点了点头:“原来柏岩先生与父王有着这段往事……”
柏岩突然横眉立眼,厉声道:“就在敝人戍守边疆的几年里,赵国朝廷中却发生了翻天巨变!
到最后,赵王雍,英明一世的赵王雍,竟被他的亲儿子赵何,活活饿死在了沙丘行宫!
赵何的王朝,是不孝不仁、泯灭天良的王朝!”
说至此处,他两只眼眶已涌出泪水,赵胜也顿时泪流满面。
“可惜……可惜敝人在军中尚未取得高位,当年不能发兵援救赵王雍,后来也无能兴兵为赵王雍复仇。”
柏岩继续说道,“然敝人从没忘记这桩仇恨,敝人离开行伍,隐姓埋名,以剑客身份成为主公的门客,为的就是觅得良机,除掉赵何,除掉所有助纣为虐的奸佞文武!
敝人苦等了一年多,今次终于有机会利用秦军成就大事,实在是痛快,痛快!”
松岗、杨漠、桐乡、梧川四人听罢此言,既惊骇又悲愤,道:“柏岩兄!
你当真有此大逆不道的企图!”
柏岩敞声道:“敝人敢想敢为、敢敢当,本也没打算避讳什么。
大逆不道,呵,赵何谋害生父,才真正是大逆不道之徒!”
赵胜痛哭道:“柏岩先生,我王兄不是你想的那般!”
柏岩道:“主公与赵何从小交好,您当然回护他!”
梧川抬手抚着柏岩后背,哀戚的道:“柏岩兄,赵王雍惨死之事,赵国上下都是知道的。
其时,只因公子章起兵谋反,失利后逃到沙丘行宫寻求赵王雍庇护,赵王雍收容了公子章,王师不得已之下只能包围沙丘行宫,以防公子章招来援军、逆转局势。”
柏岩怒吼道:“公子章乃是赵王雍的长子!
赵王雍庇护亲子,何错之有!
怎就落得个饿死的凄惨下场!
赵何逼死生父亲兄,实属不孝不悌!”
赵胜抹了把眼泪,道:“柏岩先生,你错怪我王兄了!
我王兄……他是身不由己啊!”
柏岩道:“他怎么身不由己了!
赵王雍为他废了公子章的太子之位,又为他让出了王位、甘做主父,他占尽了所有的好处,却忘恩负义的害死赵王雍,他哪里身不由己了!”
赵胜泣道:“父王废长立幼、退位让子,这全都不是王兄自己的心愿!
王兄幼时常与我说,他最大的愿望是做个无事一身轻的安乐公子,可是父王偏要封他做太子、让他做国君,他根本无从拒绝!
两年前,王兄和父王在沙丘其乐融融的狩猎,公子章兴兵发难,来势汹汹,相国肥义拼掉自己一条命,护住了王兄,但王兄也受了重伤,被带离了战场。
之后王兄一直都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期间沙丘来的战报,没有一条送到他的床前,他也无法向前线将士传达任何指令,所以重兵围困沙丘行宫、断水断粮,绝不是王兄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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