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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镜悬苦笑,自嘲地说:“很讽刺是不是?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却才意识到我爱她。”
纪青雪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不止可笑,而且可悲。
因为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司马镜悬喃喃道:“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
但是他选择了接纳和承受,喜欢就是喜欢,哪怕她变成了没有感情,没有任何知觉的傀儡。
他们现在这样看起来,倒不像即将兵戎相见的仇人,反而更像是老朋友。
纪青雪喝了面前的那杯酒,接着说:“咱们都是半斤八两,你坏事做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只是你我走的路不同罢了。”
他们谁也不能代表正义的一方,只能代表自己罢了。
纪青雪缓缓起身:“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日战场上相见都不必手下留情。”
纪青雪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司马镜悬心里最后一点感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司马镜悬忽然发现,他似乎已经想不起第一次见纪青雪时她是什么模样了。
把属于“纪青雪”
的这部分从血肉里剜去,剩下的就只有关于孟子期的一切了。
过去的终将留在那段叫“时过境迁”
的日子里,他若能早一些看清,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再见了青雪,如你所说,他日战场上相见我一定会用尽全力杀了你。
纪青雪离开之后,司马镜悬就去找孟子期了。
掀开帘帐,他便看到孟子期安静地坐在铜镜面前,纹丝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司马镜悬抬脚走到她的身材,拿起妆台上的玉梳开始为她梳头发。
满头的青丝变成了如今的华发,再配上那副妖冶的红瞳,在别人看来怎么也是个异类。
可如今司马镜悬看来,她怎么样都是美的,越看越顺眼。
“子期今天我去了见了她,不过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去跟她道别的。
你知道,我现在心里真的只有你。”
只有彻底的割断和过去的一切,他才心无旁骛的去打这场仗,才能去浴血搏杀。
他其实和南宫炎是一类人,不是好人,只对自己特定的人好。
现在心里有了孟子期,自然要把纪青雪给彻底剔除了。
司马镜悬自背后轻轻拥住孟子期,从铜镜里看他们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缱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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