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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衣袖撩起,主动将手腕递给红叶,红叶却没有抬手,别有深意地瞅着我道:“楼袭月的天一神功应该练到第七重了,所以才能如此收放自如。
不然他那一掌下去,你早就死定了。”
说道这儿,她突然叹了口气,满头的雪白银丝随着她向我走近的动作,轻轻波动着,她说:“可惜呀,他爹楼澈最后也没练成。
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他却还舍不得杀,走火入魔死了。
不知道楼袭月会不会重蹈覆辙。”
我的心底钻出丝丝凉意,手指紧攥到关节发白。
不会的。
师父不会那样的。
因为我不会逃,不会走。
苏莫飞细心的把水热了再端给我,我喝了几口水,吃了点东西,便没什么胃口了。
红叶站起身道:“走吧,你的病越早治,痊愈的把握大一些。”
等到快走出门时,她突然打住步子,恍然记起道:“对了,我等了一年的那株雪莲快要盛开了,带你去天泉后我会离开几日,你自己在泉里泡着就是。
还有你,小莫,”
眸光瞥向苏莫飞,“每日半个时辰,用紫宸派的内功帮她血液运行两个周天,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我和苏莫飞都连忙点头答应。
然而,不过半天,我便开始后悔为何不问清楚一些。
红叶带着我和苏莫飞钻进了一个山洞,走了一会儿暖暖的水汽就扑面而来。
前方有日光照射下来,洞顶是裂开的,天光从裂口投进照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上,的确有天泉的意思。
红叶指着前方道:“你下去吧。
我走了。”
说完一个转身,真走得干干脆脆。
苏莫飞看了看我,温和地说:“在下在洞口等着。”
他前脚刚出去,没多久,我后脚就跟着出去了。
苏莫飞回头看着衣衫好整以暇的我,微微惊愕地问道:“怎么了,唐姑娘?”
脸上通红,我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泉水太深,我、我怕……”
自从那次差点在温泉里被淹,我对深过膝盖的水都会本能的害怕。
苏莫飞抿唇,略微思索,望了眼在洞口攀附着的几根长长的蔓藤,眸光一亮。
他探手扯下一根,一头缠在我的手腕上,然后另一头紧紧捏在他手心里,抬眸对我宽慰地笑了笑,说:“唐姑娘只要用力扯一下蔓藤,在下立刻就过去。”
我褪去身上的衣衫,小心翼翼地扶着光滑的泉壁往下滑,当泉水漫过胸口时,我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那种被水溺的窒息感突然涌上心头,我心慌地连忙想要爬上去,却在目光扫过系在手腕上那根蔓藤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蔓藤的另一头,系着苏莫飞。
这个认知,让我慌乱的心情奇迹般慢慢平复了下去。
在水里泡了快半个时辰,按照红叶所言,胸口觉得滚烫难耐时我就可以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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