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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从简,也不会太过简陋,院里搭起了戏台,台上空荡荡的,只有正主来了,才会正式开唱。
苏玉潆的目光从戏台上下滑,落到那名端坐的女子身上,她旁边的小几上团了一只小巧的“金被银床”
。
一只幼年橘猫。
苏玉潆微微阖上眼,心里荒凉讽刺极了,她自幼长于大陵,在小小的四方院落中踽踽独行,步履维艰,到头来,却是笑话一场。
她蓦地把思绪沉下去,回到了五日前那场瓢泼大雨中。
她跪在主母院外,刺骨的寒凉往骨头缝里钻去,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舒展,僵硬得没有知觉。
青砖地板上积了一层雨水,苏玉潆低下头,积水中的人影被乱雨打碎,即使看不到她自己的样子,苏玉潆也知道一定狼狈得很。
散下来的发丝在雨中结成了股,水珠顺着往下滴,身上的衣裳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她抬起头,望着灭了灯火的屋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
头顶轰隆一声,白光闪过,蓦然照亮了这一方小院,苏玉潆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屋子,脸色逐渐惨白。
随着那一道响雷,脑中似有无数碎片画面闪过,苏玉潆头痛欲裂,她捂住头,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劈里啪啦的雨点无情地打在她身上,让她保留最后一点清醒。
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大雨才有小下的趋势,跪了一夜,苏玉潆早就支撑不住,再加上多出的冗杂的记忆,她软软瘫倒在地,便不省人事了。
再有意识的时候,身下是柔软的触感,入目是熟悉的青纱帐,四角悬着香囊,主母私自克扣物件,一年四季,屋中也只有这四角香囊清苦的味道。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
苏玉潆微微偏过头,床边守着的丫鬟巧云见她醒了,喜极而泣,又觉得不合礼仪,连忙擦了擦腮边的泪痕,起身去端来药,说:“小姐快把药喝了。”
巧云一说,苏玉潆才觉得浑身无力不适,她把手搭在额头上,一片滚烫,在巧云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她接过药一饮而尽,浓重的苦涩在舌尖铺开,苏玉潆抿了抿唇,微微垂着头,几缕发丝落下,“你先出去吧。”
巧云闻言立马端着药碗离开屋子。
苏玉潆疲累地合了合眼——她竟然是穿书的。
这大概算是一篇萌宠文,女主苏卿身为相府唯一的嫡女,自幼千娇百宠地长大,自是活泼乐观,且被相府主母保护得极好,心底更是善良,相府主母担心女儿太过单纯,以后被婆家拿捏,早早在京中物色合适的人家,除了家世稍低相府一筹,另外的人品、学识皆要一等一的。
可物色来物色去,偌大的京城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苏卿见母亲忧愁她的婚事,又恰逢府上老夫人即将过寿,便提议出府取了老夫人的寿礼,顺便散散心。
就是这次出门,让她捡到了魂穿成猫的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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