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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ot;这种高射炮，要是配上微波雷达，那就等于是孙猴子拿起了金箍棒，b29来多少就能打掉多少。

我每天从那些高射炮前面经过去研究所的时候，都咬着牙发誓，一定要尽快把微波雷达造出来！

&ot;也许你还记得吧，有一段时间我们连家都不回了，吃住都在研究所，顾不上妻儿了。

咳，叫你们吃苦啦。

&ot;

父亲好久没回家的事我还模模糊糊地记得。

这时候我开始意识到石上老人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番话了。

是的，那时候我和母亲都觉得非常寂寞。

&ot;我们在研究所里不休息，不睡觉，拼命研制，终于在昭和二十年七月底研制成功了。

我们再也不用害怕b29了。

可是，我们的成功太晚了，那时候的东京已经被烧成了平地，b29不来了。

又过了半个月，战争结束了。

&ot;把b29噼里啪啦都打下来的梦，我们每天晚上都做。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们拼命努力，我们吃了很多苦。

我也好，被多野……哦，对不起，我也好，你父亲也好，都疯了似的工作，几乎成了狂人。

&ot;也许你会说，这不比死了的那些人好多了吗？不是那么回事，绝对不是那么回事！

死了的人比我们轻松得多。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ot;那种悔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认为，心里那么悔恨的，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

被多野哭了，我也哭了。

不休息，不睡觉，付出了多少牺牲，好不容易做好的微波雷达没用了！

那种悔恨的心情，你能理解吗？&ot;

石上老人的喉咙哽咽了，眼睛里含满泪水。

老人举起长满了老人斑的手，胡乱抹着长满了皱纹和老人斑的脸。

我看到了老和死。

&ot;没有比那更大的悔恨了。

我直到现在都在反反复复地做同一个梦，梦见我们研制的雷达，配合高射炮，打苍蝇似的把b29噼里啪啦地打下来。

&ot;老人说着用餐巾纸擦着鼻涕和眼泪，&ot;那不应该是梦，我们研制出来了，马上就能用上了。

可是，战争结束了。

&ot;

老人叹了一口气。

&ot;我们哪，就是这种人，我和被多野都是这种人，特别是被多野，你父亲。

我们那时候付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我理解他的心情，理解他干的那种事，也理解他为什么住进了精神病院……你看了这封信以后，肯定会有很多感想。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时效早就过了，希望你宽大为怀，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