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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马场（第4页）

却不知为何潞州上缴朝廷的税款一年比一年少？是潞州发生了什么重大灾祸，致使百姓大量死亡，田亩荒芜？如果是这样，怎不听许大人上报朝廷请求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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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仲山不敢为自己辩驳半句。

项昀道：“让本宫来猜猜吧，看本宫猜得对不对？据本王调查，许大人的泰山王融占地千余顷，他的地除了侵吞养马场的，自然也有跟农户买的，农户失了地，就去王家佃地种，可架不住王家盘剥得厉害。

碰上些灾荒年景，或者家里发生变故的，欠下王家的钱越来越多，不得已，便卖身给王家为奴，从此就从户籍上除名，成了王家的家奴，家奴是无须纳税的。

人丁都减少了，这荒芜的田地自然也越来越多。

所以许大人呈报上去的税款越来越少，本宫猜得对否？”

许仲山使劲磕头：“下官糊涂，请殿下恕罪！”

“糊涂？不，许大人太聪明了！

这事本宫不亲自来查，朝廷就算心知肚明，也不能拿你如何。

就算是现在，本宫也只能猜测，拿不出实证来治你的罪，不是吗？”

项昀冷笑道，“不过本宫想找出证据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去你岳丈的坞堡看看，便有了证据。

来人，把许大人看管起来，禁足不许外出。

刺史府也看管起来，许进不许出！”

许仲山被人从地上拖起来，关进了刺史府的一间内室。

事情果如项昀所料，项昀还没出刺史府，就被门外群情激奋的潞州城百姓围堵在了刺史府内，有人带头喊：“放了许大人，许大人是冤枉的，许大人是青天大老爷！”

百姓皆跟着齐呼，要求放了许仲山。

商无咎跳到刺史府的大门上大声道：“许大人是否被冤枉，看了证据才知道。

太子如今要去找证据，你们不可阻拦，妨碍查案，否则就是坐实许大人的罪名！”

一些百姓被他的话吓住了，一时间竟安静了下去，但人群中马上有人道：“你胡说，许大人没有罪，你们就是想编造证据陷害他，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许大人更清廉的父母官了。”

百姓又开始附和起来。

商无咎抬手指着他们身后道：“你们回头看，许大人是你们口中的青天老爷，却是他们的扒皮阎王。

你们是潞州百姓，他们难道就不是潞州百姓？”

项昀和商无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安排了人将城外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老人、残疾、孤儿都领了过来。

商无咎道：“你们当中，有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意思？孔圣人也言‘有教无类’。

你们这些光鲜亮丽的潞州百姓，都跟人夸潞州一个乞丐也无，却不知这些没有生存能力之人被驱逐出城，既不能做佃户，也不能入城乞讨，只能在城外吃菜咽土，好不容易垦荒种出地来，变成熟田，就被许大人的岳丈王融之流强取豪夺而去。

这就是你们的青天大老爷许大人，他只把你们当人，却把他们当草芥！

他这个青天，只能照拂到你们这座潞州城，却照不到整个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