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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恹有时候好狠心,他又奈何不了。
“别走。”
周景延可怜巴巴求她。
最终。
陈恹还是留了下来,医生给他换了腰上的药,重新缠上纱布。
他瘦得更厉害,腰上的腹肌线非常明显,上药的小护士看了脸红,周景延本来就好看,他住院这几天,已经有人问他要过微信,他没给,还说有女朋友了,他每说一句有女朋友,就被他奶奶打一巴头。
那些单身的护士都不信,今天陈恹一来,她们都信了,原来真的有。
他两只手一直拉着陈恹,腰上的药换好了,要打针,就一只手拉着,十指相扣,眼睛一直看着她。
医生调节了点滴的速度,叮嘱了几句出去了。
殷洁和堂哥也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终于安静下来,周景延看不见她,陈恹戴着帽子和口罩。
他又不敢松手,就动了另一只打着吊瓶的手,去脱她的帽子和口罩。
“你干什么?”
吊瓶水跟着摇晃,陈恹终于抬头看他,周景延安分了,陈恹检查吊牌水的时候头抬得高。
周景延看到了她红得过分的眼睛。
“你哭了?”
针头没有松,陈恹松了一口气,她隐瞒说,“没有。”
“那你摘口罩和帽子给我看看。”
陈恹不摘,周景延又伸手过来,他再动,针水又要漏,陈恹犟不过他,只能把口罩和帽子摘了下来。
“怎么哭了?”
她来之前在殷洁的车上用热毛巾敷了敷眼睛,没什么用,看起来还跟核桃一样。
周景延去摸她的脸,手指去摸她的眼皮,看着他心口疼。
少年手上消毒水的药味蔓在鼻尖。
陈恹心里又酸又涩。
她声音哽咽,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好听,“你不是胆子大吗,刀子都敢往上撞,为了褒奖你的勇气,我替你哭一哭。”
周景延还笑,“我知道了,姐姐心疼我。”
大手捧着陈恹的脸,掌心来回摩挲着她的面庞,没忍住,她的眼泪又掉了一颗。
“以前都不知道姐姐那么爱哭。”
在床上她都没有哭几次,眼睛里面的眼泪经常挂着,要掉不掉,把他心都晃软了,使出来的力气就会更大。
她吸着鼻子,想憋回去。
“没有,我不会心疼你,我只是觉得你奶奶可怜。”
周景延爬起来,使劲往她这边挪。
单手把陈恹抱在怀里。
像是突然犯了瘾,着迷地在她肩窝那地方深深嗅了几大口,嘴唇亲到她颈后的那块洁白的皮肤。
“陈恹,你怎么今天才来看我?你真的不心疼我,是不是。”
陈恹没说话,也没有抗拒他的亲近。
手搭在旁边,她也想抱抱他,又孤寂着他腰上的伤口。
周景延旁若无人跟她撒娇,额头蹭她的侧脸,亲昵柔弱,又藏有着不可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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