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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师早就警告过她,有些事是仅凭气运做不到的,可她没听。
现在就连容老师也不在了。
再也没人管她骂她了。
幸北的词典里以前没有后悔二字。
但她现在后悔了。
她突然深刻地共情黎昭。
她当时在他记忆里体会过那种时刻恨不能自杀为那些被自己害死的人偿命的感觉,那时她脱离出来后还能乐观地安慰他,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时她自以为是的安慰是多么苍白。
她是真的该替他们偿命啊,怎么可以逃避?怎么可以独自一人苟活下来?该死的从来不是他们,是她啊。
幸北跪在礼堂正门前宽敞通畅的大路中央,余光里是被染红的血色喷泉,鼻尖充斥着血腥气,望着潮水般涌来的异种,突然感觉很累,连一根触手都提不起来。
不如就这样吧,和他们死在一起,到下面相见的时候,也不至于羞愧得以手遮面。
哪怕醒过来后,幸北都沉浸在那股情绪中许久。
揉了揉眼睛,里面湿漉漉的。
幸北呆呆地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忽然意识到,这个梦很像是某种示警。
卧槽,她的气运果真是还眷顾她的。
幸北立即拨通徐愿与的通讯。
虽然醒来后立即看过新闻,亲眼看到那张清瘦秀丽的脸,幸北还是松了一口气,不禁露出微笑:“那边怎么样?”
“我都还有空接你通讯,问题不大。”
徐愿与回头望了望,“还有些漏网之鱼,被大家追得东躲西藏,不用担心。”
“小心一点。”
幸北说,“我刚才做了个不太妙的梦。”
幸北语气有点严肃,徐愿与皱起眉头:“你也这么觉得?”
幸北:“我‘也’这么觉得?”
徐愿与调整了一下光脑模式,将身后背景全部收进镜头,指了指不远处:“龚呈。
他从刚才开始就很紧绷。
吓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幸北心脏病也要犯了:“艹,龚呈也觉得不妙?”
“幸北!”
路过的容悦怜瞥到这边小小漂浮的投影,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龚呈闻声也走过来,和幸北对上目光时,两人的心脏齐齐一紧。
龚呈没急着和幸北说话,转向容悦怜:“容老师,我们不如让所有学生列队集合,清点一下人数吧?”
容悦怜眉头拧起:“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龚呈点头:“所有出口都排查过了,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想来想去,不管怎样,还是把人都聚集在一起更安全。
搜查异种的事情可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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