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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ldo;存在即合理。

&rdo;他揉着我的发顶，说，&ldo;毕竟，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你也是，这就是意义所在，这就是规则所在。

&rdo;

我只听得见北冥的喧嚣，黄泉的光从某些地方晕开，有魂魄路过时会惊叹一声:&ldo;忘川在发光呢。

&rdo;

我站在发光的忘川上，一年一年，很多时候，我习惯睡觉，习惯饮酒，只是这是徒劳，我永远清醒着，长长久久，长长久久。

孟如说:&ldo;我记不得的，你便替我记着吧。

&rdo;

人说时间像一条长河，然而没有河会那样长，我是从源头被冲刷至此的，然而我却不知道源头在哪里，我想看到尽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我已经很久不会想了。

&ldo;浮生，跟上来。

&rdo;我听见有人唤我，眼前的混沌至此散去，我看到傀骨站在那里，微微笑着。

我张张嘴，什么也没说。

不过走出去几步，这两人便停住了，一朵漂亮繁复的徘徊花游走过来，它从彼岸花中游出来，轻轻碰撞着沈棠心的脚，沈棠心把脚移开，它便绕她转了两圈，一头钻进彼岸花海里去了。

&ldo;那是谁？&rdo;沈棠心远远看着，问。

我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那朵花离开的方向。

&ldo;算了。

&rdo;沈棠心顿了顿，又说，&ldo;我不想知道。

&rdo;

这是沈棠心，她一直是个固执的人，也从不肯吃了亏去，所以她固执地毁了自己，不留余地，并且在那同时，自以为是地毁了别人。

&ldo;我们到轮回池去吧。

&rdo;

我们沿着黄泉路向前走，那一丛丛彼岸花便越来越远，很快变成了天边的一缕红光，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我低头慢慢走着，听见沈棠心叫我:&ldo;浮生。

&rdo;

我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问我:&ldo;你是我那丫头么？&rdo;

我点点头，又摇头:&ldo;我可以是，也不算是。

&rdo;

沈棠心笑了一笑:&ldo;这样说，你可以是任何人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