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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锦这是下意识地防着,离得太近了,就怕……就怕阎绮陌突然那什么一下。
见她不说话,阎绮陌皱了皱眉,又无意识地往前靠了些,捉着她的眼神问:“生气了?”
这下巫锦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仿佛就连呼吸一下,空气中都混着阎绮陌的味道。
香香的,可她就是怕,没来由的怕。
可她又怕阎绮陌再接近,于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点得很轻,唯恐哪一下用劲多了戳上她。
于是阎绮陌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始回忆半刻前的事情,从放小餮到小锦冲出门,硬是一个细节没漏下,也硬是什么毛病也没给自己挑出来。
“为什么?”
她仍是不解,索性直接开口问。
巫锦气呼呼的那股劲还没下去呢,被她这么一问,感觉又快要涌上来了。
她赶紧把阎绮陌剜了一眼,没说话,闷闷哼了一声,有些怨气在里头。
这倒让阎绮陌回想起了那柳巷“闭关求学”
三日来的经验学问。
姑娘说:“倘若你哪日不慎把她惹生气了,自个儿摸不透原因,问起来她又不愿告诉你,那便无需追问了,留下这力气来想些别的法子先逗她开心,到时直接赔礼道歉便可。”
阎绮陌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嗯,知道了。”
知道了?巫锦疑惑地瞧她一眼,刚望过去就见她把手一收,又接着道:“那我们先走吧。”
……
……骗子!
虽然寨子外的长白山上岗哨多、巡逻的小贼又一队一队地严加把守,可到了寨子里,防备反而松懈了。
大抵这群山贼的主要目的是不让外人进山抢资,于是大部分巡查的主力都分布在了山里的各个角落,回到寨子里都是自家兄弟,需要防备的地方反而少了。
加之晚上黑灯瞎火的,两人身形轻巧,脚步无声,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走在路上偶尔看见几个闲得无聊半夜不睡觉出来晃悠的山贼,身子一跃就避过去了。
寨子里的风乱糟糟的,混着叽叽呱呱的蛙叫虫鸣声、细细碎碎的夜谈声、不着调的口哨声,还有……巫锦耳朵一竖,隐约听见有打斗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冲阎绮陌看过去,拉起她的衣袖,一只手指了指声音的来向。
阎绮陌点点头,两人便腾起轻功一跃,捕捉着那道深夜中的打斗之声而去。
“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说得没错啊,虎子你这样的进步速度,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第二个人。”
“哥,抬举了,还不是要多亏你每晚来这里陪我练功。”
巫锦和阎绮陌赶到的时候,打斗声已经停歇了。
这地方几乎是在寨子里最偏僻的一个旮沓边角,四下都是废旧的破铜烂铁,人迹鲜少,黑沉沉的夜里又恢复了寂静。
半块空地上一人箕踞瘫坐,肩宽背粗,双手撑着地正呼呼喘气,手里的武器被随意丢在一旁,看来是累得不轻。
另一人就在旁边,身量颀长却不显瘦弱,木头做的刀反身戳在地上,那人就这么握着木刀柄借力而站。
原来是两个刻苦的小贼,半夜不睡觉找到这僻静的地方练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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