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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序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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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天朗气清。

叶初云用完午膳，正坐在小花厅里饮茶，均儿领着一个做长工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长坤见过大小姐。”

叶初云眉梢微扬：“有消息了？”

“是，这是杨头儿让小的交给您的。”

叫长坤的男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呈上。

叶初云接过来，抽出纸笺仔细看了片刻，眉目间慢慢露出了然神色，她抬眸望向长坤：“李元璟这两次去寺内也没有异常？”

长坤道：“回大小姐，是，每次都只和慧空法师辩经论道，辰时去未时回，中间不曾和任何人接触，两个亲卫长也未曾独自离开。”

“给他们端茶送水的僧人换过吗？”

叶初云又问。

“没有，仍是智净和智明。”

叶初云若有所思，自李晏二人来临安，已有半旬余，李元璟去了灵隐禅寺五回，这么看来，进展有限。

“继续盯着，再转告杨叔，最近还是谨慎些，莫要去找林大夫。”

长坤应是，见叶初云没有其他吩咐，便告了退，又由均儿领着出了花厅。

灵儿有些好奇：“小姐，慧空法师在福州的几年，有什么可疑吗？”

叶初云起身走向一旁的青瓷莲花香炉，揭开炉盖，将信笺引燃，“没什么，恰好认识了一些人罢了。”

“那会对我们和国公爷有影响吗？”

叶初云盯着炉中的灰烬看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应当不会有罢，不过世事难料，多了解些内情总是没错。”

灵儿听不懂她的话中之意，但也知不该再多问，便只又一脸担心地说道：“最近四小姐总是和齐王爷在府里偶遇呢，虽然小姐说整个临安都没有王爷看得上的女人，但男人嘛，除了放在心上的，总还要找几个小的，奴婢真担心齐王爷被四小姐勾到床上去，再把会仙楼的事告诉了她。”

叶初云听了这话不禁笑起来，她盖上炉盖坐回桌边，打趣道：“你一个未出嫁的小丫头，怎么说起男人来倒头头是道？”

笑完又道，“放心吧，此人心性坚定，绝不会因女人让他的大事横生枝节，叶府这些是非，他不会插手的。”

“希望能如小姐所说，”

灵儿难得被说个大红脸，连忙转了话头，“这齐王爷城府太深，还是晏公子好些，奴婢总觉得晏公子对小姐很是友好呢。”

这半月，叶初云只遇到过李元璟三次，都是老远看见了便遥遥颔首或行礼，随后默契似地各走一边，但和晏昭却是碰到了许多次，且晏昭并不避开，次次还会找些话头说上几句。

“他大约也是觉得无聊吧。”

叶初云饮了口茶，淡淡道。

“小姐，”

这时，送完长坤的均儿回来了，“奴婢刚刚送长坤时路过花园，望见有几盆姚黄已经开了，小姐要不要去赏赏，正好当消食了？”

“今年开得这般早吗？”

灵儿听了高兴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