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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意冷着脸走过来,盯着杨翦先看了一个来回,让杨翦再无地自容了一些之后,才对杨翦说道:“这位公子,我家花魁娘子有请公子入内。”
杨翦一听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简直感动得要哭。
何昊飞看到露台上有了变化,这才把捂着脸的手给放下了,连忙上楼去追随少主。
杨翦随着婢女们入了阁楼中的房间中,屋内和外面的灯红酒绿完全不同,清雅但不失贵气,看陈设的考究程度,真是堪比王公贵族的府邸。
那花魁娘子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面纱,脱去了刚才舞蹈的时候为了表演而穿的珍珠衫,原本插在头上的珠翠步摇也都卸掉,发髻松开散落在肩膀,一身大红色的细布长袍,态度雍容地坐在屋子中间的蒲团上,她的脚边正有个小炉子,吊着个锅子在烹茶。
杨翦看着看着竟开始胡思乱想,袭月峰下令狐狐来闹,也是包着面纱,令狐狐也经常这样不戴珠翠素面朝天,但依然很美,一副持靓行凶的嘴脸,令狐狐……杨翦努力让自己不要什么都能想到令狐狐,这个花魁娘子并不是令狐狐。
令狐狐可爱娇媚,古灵精怪常令杨翦哭笑不得,而这个花魁娘子是妩媚风韵的少妇模样。
这时婢女们给杨翦安座,并奉茶。
杨翦看到装作婢女的林故意端了茶送到花魁娘子的手中,恭恭敬敬地说了声:“卉娘,用茶。”
花魁娘子叫做卉娘。
卉娘拿着茶却没有喝的意思,只是打量着杨翦,从她脸上看不出喜乐,确实是个冰山美人。
“客人,请用。”
卉娘终于开口,但语气带着揶揄。
“公子你看上去是个俊美少年,一身正气的,没想到也会流连在如意坊?”
杨翦:“这里的舞姬个个技艺高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什么不能来看跳舞?”
卉娘:“豢养舞姬伶人如今都是不许的,所以如意坊也是见不得光的。”
杨翦:“舞姬都幼年学艺,数年方成,一个指尖一个转身都无不是精心练成,看的就是精湛程度,如同我们武林中人,数年寒暑终成一派武功,其中辛苦、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卉娘听完不语,但仿佛不再抵触杨翦,不觉得他是一个轻浮的人了。
她别过头去,以手撑着窗边栏杆,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出神。
杨翦看着卉娘倚窗而坐的侧身曼妙身姿,心中动了一动。
再看她细腻的脖子、耳垂上坠着的佩环叮当轻晃,杨翦又是一阵目眩,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种恋爱的感觉?何昊飞伸过一颗脑袋,低声提醒:“三少主,你怎么看着这个舞姬流口水啊?”
杨翦低声呵斥:“别胡说!”
虽然呵斥,但杨翦心中也很烦乱,难不成自己真的是渣男吗,怎么见一个就能爱一个的。
何昊飞再次探过来脑袋,“三少主,你想想令狐狐,你的贼心和贼胆可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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