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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包从水里冒出小脑袋。

基地的能量源亮了起来，在东方好像一个巨大的圆圆的月亮，照得他全身都在发光。

钻石一样绚丽。

咻，哗啦——一道流光划过，小奶包一个跃起，再次跳进了海水里，像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等他玩够了，就跳上了岸，吧嗒吧嗒爬上了楼梯，抬头一看——凛歌已经靠着树屋的门睡着了。

火红的头发顺着树枝垂落下去，在晚风里飘荡。

小奶包捧着小脸蛋看了一会，伸出小鱼鳍捞捞，把头发捞上来铺整齐：“漂酿头发，王命令你们早点休息，不许从姐姐的头上掉下来。”

然后他很小心地趴在旁边，伸出小鱼鳍轻轻戳戳凛歌的脸：“你不许和大海豚结婚，他未成年，又木有别的优点……不对，他有腿。”

小奶包难过地弯起自己鱼尾巴，叹了口气：“窝肿么就木有捏。”

他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海的方向跪好，鱼鳍合十：“海神，祝窝明天长出一双腿叭。”

“这样大海豚就再也没有任何优点了，彻底失去了和漂酿姐姐结婚的资格。”

“吵什么，睡觉。”

后面伸出一双手拍了拍他，人还顺势翻了个身。

“哎呀，摔倒惹。”

小奶包在树屋的平台上滚了两圈。

爬起来用小鱼鳍铲起凛歌，把她搬进树屋里，自己再爬进她怀里，甜甜地睡啦：“姐姐，做个好梦嗷，晚安安。”

梦里。

凛歌穿着婚纱，站在海边。

海里有一只海豚朝她游过来，她还没看清楚海豚长什么样，海里突然掀起巨浪。

浪头上站着一只人鱼，三四岁的样子：“姐姐，窝有腿了，看——”

小人鱼又奶又软，就是，长了大概一千条腿，在风里张牙舞爪，像成了精的蜈蚣。

我屮艸芔茻……凛歌浑身一抖，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亮了。

屋顶上吊着两颗发光的海珠，没有千足小人鱼。

墙上镶嵌着贝壳海星，没有千足小人鱼。

门口挂着珍珠门帘，也没……有千足小人鱼本鱼，正眼巴巴地看着她：“仆人你醒啦？”

凛歌：“……”

救救我，救救我——人类终结者，幸福粉碎机小奶包的影子在地上。

圆乎乎的一只，身体两侧却多了1，2，3……10只脚，每一边五只，长短不一，粗细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