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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在金陵除了等待哥哥李文政以外,就只剩下两个目的,一个是想见生父苏锦笙;另一个便是寻找失踪了的半儿。
陆晟轩不再来四方馆,但苏凌夕与他街头邂逅过几次。
俩人相对无言,思绪更是天壤之别。
陆晟轩对她依旧有情,可苏凌夕的心早就死了。
无论是清醒的前四年还是失忆的后四年,她想了他,念了他整整八年。
但如今,她终于放下了。
他和她父亲的恩怨;他小时候对她的欺骗和利用;他如今的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俩人结下的是孽缘;也走着不同的路,他们注定不是一类人。
即便如此,但原本,她不恨他也不怨他,只将一切归咎到命运,怪自己错爱了人,将受到的伤害也都当成了是替父亲的赎罪。
但她不能原谅陆晟轩对杀她和他们孩子的凶手的维护和放纵。
她的真心,她的爱真是太廉价了。
他连恶意的杀妻杀子之仇都可以不计较,可见荣华富贵,权势和地位在他心中高过一切。
她什么都不是;她和他的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也只是他寻欢作乐的附属品而已。
所以,她绝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赫连徒陷入了苦恼。
郡主变化甚大,郁郁寡欢,对他也越来越冷淡,他每日以她的喜怒为中心,又怎会没发觉。
想起她前些日子和陆晟轩走的很近,却又蓦然断了联络,赫连徒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郡主恢复记忆了。
而她和陆晟轩之间,似乎早就走到了尽头。
这正是他所期待的,但本以为自己会狂喜,可实际上心中却没那么好受。
因为他看得出来,郡主深陷情网,她和陆晟轩之间怕是有着什么痛苦的不为人知的曾经。
想到这里,他就更是心疼她,对于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谎言就愈发地感到愧疚和自责。
这日,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敲开了她的房门,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将自己早知道她是苏凌夕的种种以及来到金陵之后对她说过的谎都坦白了。
“属下控制不住对郡主的爱慕之情,贪恋和郡主在一起的日子,便犯了糊涂,属下不求能获得郡主的原谅,只求问心无愧……”
他说着,深深地垂下了头。
苏凌夕看着他,良久良久,缓缓地道:“赫连徒,你能坦白,我很欣慰。”
是的,她在等待他的坦白,无论是害她母亲的春莲,还是她深爱着的陆晟轩。
她都曾渴望过对方和她坦白,但是没有。
“我从十二岁以后便没有过真正的愉悦,失忆的这四年反而是我最无忧无虑的四年……而这段日子,是你陪伴了我,所以赫连徒,我真的不想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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