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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小珬在你手上出事,哪怕是少了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你血债血偿。”
她眼里的恨意太明显,甚至让裴易忘了反驳,恐惧感像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住,那一瞬间,他几乎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见裴易没有异议,裴思锦冷冷的瞥了一眼裴霄,转身离开。
裴易看着她的背影,很难再与记忆中任人欺负的女孩重叠。
他垂首看向自己的掌心,上面有四个被指甲掐出来的痕迹。
裴霄走过来,也看见了他手上的红痕,分外心疼。
“没事吧?”
裴易摇头。
裴霄叹了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背。
“怪大哥没有及时拦住她。”
裴易还是摇头。
但这一次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看向面前一直依赖的兄长。
“大哥,父亲到底培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
离开晚宴门厅的裴思锦在夜色中疾行,偶尔经过她身边的下人看见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上前行礼,只远远的躲着。
突然有几滴水滴落在她的鼻梁和脸颊上,她驻足,仰头,天空一片漆黑,像掀翻的墨池。
下雨了。
冰凉的雨滴让她获得了短暂的冷静,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她突然想起裴珬曾在梅园里为她种下的花。
虽然那花最终没能活下来,可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一柄纸伞突然出现在她的头顶,遮住了天空的阴霾。
裴思锦愣了愣,然后转身,芜菁站在她的身后。
她像是有些失望,垂下了目光,芜菁看见了。
“怎么?这府里还会有其他人冒雨来给你撑伞吗?”
芜菁笑问,听起来就像一句普通的玩笑话。
裴思锦的嘴角果然染上一抹笑意,但仍然遮掩不住愁绪。
“的确,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因为即使下雨,也一向是她给裴珬撑伞的。
这一次,反而是芜菁脸色的笑意先淡了下来。
她眉间有一个浅浅的川字,但并不显得忧愁,而是严肃。
“裴易一句话,便足以毁去你这些年的努力吗?若真是这样,你不如早早放弃吧,无论是复仇还是裴珬,如果你的内心不足够强大,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去过自由自在的乡野生活,或者自己挖个坑,往里一躺,我没准还能发发善心,给你填土。”
裴思锦为她的花侧目。
芜菁的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鼻尖一皱,她的眼角染上悲戚之色。
“我们吃了那么多苦,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给曾欺辱过我们的人再一次欺辱的机会吗?”
裴思锦的手在身侧缓缓握紧,她渐渐找回被裴易一句话摧毁的神智。
芜菁收了伞,任由豆大的雨点落在她们身上,很快,两人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
“殿下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人,如果你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你就会明白,这世间不易之事太多,知不易而上者最贵,但半途而废者,是她最厌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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