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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许有光趔趄了一下,急急扶住门框。
骤闻恩师去世,如今女儿又命运多舛,双重打击之下他不禁泪沾衣襟,紧攥着拳头:“我就算拼着功名不要,也要让芸姐回家。”
听这话的意思,许有光像是要去县衙把金家迫人为妾的事给捅破。
肖齐拉住他:“不可,金家人和那狗屁知县沆瀣一气,一定会相互包庇的。”
许清扬附和:“对啊大哥,不能冲动。”
许有光怔愣,转而道:“那我便去府城求见知府,知府大人出了名的清廉正直,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眼见拦不住许有光,肖齐与许清扬无奈对视,俱都皱起了眉。
有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正当许老大背起行囊赶赴府城,欲拼死求见知府时,赵知县那儿却叫停了府内一俱纳妾事宜。
两日前,赵知县受金老爷之邀,赶赴县城最大的酒楼望香楼谈论创办民信局一事。
虽名为公差,但具体是干什么,赵庆亨心领神会。
推开雅间门,不见金老爷那张臃肿肥腻的脸,房间内却只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被人好生打扮过一番,脸上略施粉黛,见赵庆亨进来,神色惊慌站立不安。
赵庆亨虽好色,但不急色。
他对芸姐的皮相颇为满意,复坐下,吩咐她倒酒布菜。
自打进了金宅见不到父母亲人,芸姐心中隐隐生出后悔之意,但事已至此早没了回头路,她只好忍住心中酸意,替赵庆亨铺菜斟酒。
饭桌上,赵庆亨主动与芸姐聊起了天:“你今年年岁几何?”
芸姐不敢抬头看赵庆亨,低垂着脑袋小声道:“民女今年十五了。”
“十五及笄之年,大好年华呀…我府上陈姨娘只比你大三岁许,待进门后你多与她来往,想来有许多话题能聊。”
赵庆亨做着三妻四妾和睦相处的美梦,笑呵呵道。
芸姐一听此话,立即咬住了下唇。
又听见赵庆亨提起她的父亲弟弟:“听闻你父十二岁便中了秀才?不错,也算是书香门第了。
你放心,你弟弟进书院的事我已经叫人安排妥当了,只等你进门。
日后若生下儿子,我便提你做贵妾,除了太太以外谁也越不过你去。”
这话何其诛心,芸姐眼睛不知不觉蓄满了泪花,无意间撞倒酒杯。
酒水浸湿桌布,她心里一惊,哑着嗓子做伏地状,用手臂遮住泪流不止的双目:“民女失态。”
赵庆亨温和一笑,他最爱女子楚楚可怜的娇柔样,这个许金芸可真真对了他的胃口:“这有何事?起来,地上不凉么?”
吃过饭,他先行走出酒楼,小声对身边小厮道:“传话下去,纳妾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金老爷正等在外头急得来回踱步,听闻此消息,立即喜得眉开眼笑:“好!
叫七姑奶奶把我的好外孙早些带到金宅!
金家能否再进一步,全看此子了!”
第二日中午,一匹疾行的骏马在官道上横冲直撞,吓得过往百姓纷纷躲让。
那马停到一貌不惊人的宅子前,男子翻身下马,状似无意般将一封信塞进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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