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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出了那一件玉门关事变,长亭侯夫妇俩命丧边关。
长亭军遭遇兵败,损失惨重,临危之际,老侯爷出山,带着长亭军稳住了大盛江山。
傅长熙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长亭军中。
父亲说,不过七八岁的孩子,长得精致,细皮嫩肉,拿兵器一点都不稳当,却还是倔着性子要练武,那模样一点都不像英武的长亭侯,倒是和王妃像到了骨子里。
老侯爷对下属和蔼可亲,但对自家亲孙却异常严厉——他不准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习武,每每见到他拿棍子拿短刀,起手先打了再说。
“秦茂,你知道陈世友什么时候给我们大人当过老师?”
涂希希好奇地问道。
她想或许就是那时候,老侯爷才将傅长熙交给陈世友,让陈世友教他处世之道。
非她不可
秦茂带着涂希希离开之后,傅长熙便独自一人坐在屋里沉思。
堂堂尚书亲自来约他见面,还是兵部的那位,太匪夷所思了。
会觉得怪异,也不是傅长熙想太多,实在是那位尚书大人有些特立独行。
大盛武官一家亲。
长亭军散了之后,不少军中任职的官员都分散到了各部军中,也有不少转成了文职,诸如江行。
现在大盛的武官虽说并不全是长亭军中退下来之人,但十有八九都是和长亭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尤其是这兵部。
现下兵部里十个起码有八个家中有人是朝中武官,去往兵部不过就是踏板。
这位尚书却和长亭军八竿子打不着,既不是武官世家出身,也和长亭军无任何瓜葛。
这位兵部尚书大人姓钟,名信,字天行。
傅长熙记得很清楚,钟信是十年前大盛科举选中的探花郎,被当时还年轻的圣上亲自点到了兵部任职。
经历了大约六年的兢兢业业,任苦任劳任打骂之后,才坐上了现在尚书之位。
可谓是大盛朝靠吃苦当上尚书第一人。
钟尚书非常保守,身为文官,从不和朝中任何官员私底下有什么交际,平日里恪守尽职,在大盛京师中任何一个当官的,哪怕就是个小小守城门的官吏都会有点小错误,但他完全没有。
钟信小心谨慎,却和刘奇很不一样。
他很是自信……,
那种自信的姿态,非要说像谁——傅长熙在脑海中搜罗了半晌,只想到了江行严苛和陈世友谨慎相结合,是个真真正正的无缝之蛋。
印象中,钟信好像从未私下里拜访过什么人,那他忽然给自己递这个拜帖是为了什么?
傅长熙思虑再三,忽觉猜测他人用意之事,比办案累多了。
他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自己发紧的额头,半闭着眼想着早见早投胎。
于是,他坐直身,提笔将回帖三两下写完,塞回帖子里。
将回帖递给手下,仔细吩咐亲自送到兵部之后,傅长熙回转身,下意识往隔壁房那边送过去一眼。
殊途从前不太喜欢去停尸房那边,但现在的涂希希好想对停尸房并不排斥,这姑娘一点都不像个寻常女子——连个正常人都不像。
寻常姑娘家见尸体仿佛见鬼,不惊声连叫三声都显得自己不够当姑娘的资格。
而这个涂希希非但不怕,还喜欢凑上去盯着尸体看,连应明远这个专业仵作都不爱做这种事。
他忽然心底起了点好奇,转了身,刻意放轻了脚步,一点点地往停尸房那边靠近。
停尸房中,应明远正在里面剖尸。
秦茂和涂希希坐在外间。
两人相互对着,秦茂负责提笔将线索链一点点抄录下来,涂希希半趴在了桌上,一边叙述一边指着上面的线索,三不五时地给秦茂解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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