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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药店,厉沛铮停车买了药。
即使间隔了六年,他仍然清楚地记得药的名字,因为每次苏冉酒精过敏都必须吃这种药,而他也自然是那个替她收拾残局的人。
车子直接驶回他的公寓。
抱着苏冉进了家门,打开灯,他轻轻地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她海藻般浓密的长发铺陈在枕头上,白衬衫被扯开了两枚扣子,脸颊酡红,目及所触的雪白肌肤上皆布满了密密的红疹,在晕黄的灯光下,格外的醒目。
她睡得很沉,却也睡得极不舒服,一对弯弯地眉头紧锁,长睫毛轻颤,呼吸显得很急促,他知道,酒精过敏让她很难受。
转身走进洗手间,用冰水拧了几条冷毛巾,先帮她物理降温,让她舒服一些。
毛巾从她的额头擦到脸颊,再到脖子、锁骨,抵达胸口之前,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解开了她的衬衫……
莹润的肌肤,玲珑有致的曲线,尽管红疹有些可怕,但依然不影响风景的美好,那一瞬间,厉沛铮只觉得喉头紧绷,明明开了冷气的房间,却让他觉得十分燥热。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把她坐起来趴在他的身上,褪去她身上的衬衫以及紧贴身体的束缚,冷毛巾轻轻拭过她的后背,带着一丝凉爽,很快让红疹看起来不再那么刺目。
反复几次擦拭之后,红疹终于消退一些,他拿了自己的睡衣给她换上,这才让她重新躺下。
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刚想起身去给她倒杯温水,手被一把拉住。
厉沛铮微微一颤,他无法置信地低下头,落在臂膀处那只素白的小手上……
他一动不动,足足僵滞了半分钟,这才敢抬起头,而床上的人却依然睡颜宁静,他竟缓缓松了口气,刚想移开她的小手,耳朵却传来了呢喃,“不要……不要走……”
厉沛铮的黑眸狠狠一缩,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曾几何时,她每每喝了酒,难受的时候,都会这样抓着他的手,撅着小嘴,委屈地撒娇,“以宁,以宁……抱抱,我好难受,你不要走,陪我!”
那个时候的他,对她的一切都没有免疫,她那样娇媚婉转,如泣如诉,他哪里忍心拒绝。
自然是把她抱在怀里,任由她点火,而他只能在她熟睡后,再自行灭火。
可即使被折磨一千一万次,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此时,她不再叫他的名字,那么……她可知道她拉住的是谁?她希望陪在身边的又是谁?
而最要命的是,即使他知道她心里渴望的那个人不是他,他还是不忍心拒绝。
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摩挲着,床上的人儿依然在呢喃着,似乎是没有得到回应,而渐渐变得不安起来。
厉沛铮无声地叹气,在她面前,他注定就是这样没出息。
下一秒,他将她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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