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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形状,恐怕只她一人会说汉话。
。
他二人身后的队伍整齐地肃立着,没来由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不是普通仆役,只怕是鞑靼的兵士。
方才说话的姑娘又开口了“我叫萨仁,陪我哥哥来迎亲的。
我代我们漠北鞑靼,祝皇帝陛下千秋万岁,长公主芳龄永驻,顺便问世子爷的安。”
燕江月躬身拱手作揖“长宁王世子燕江月,问墨尔根特勤,萨仁郡主安好。”
那姑娘笑嘻嘻地回头同墨尔根说了两句甚么,墨尔根哈哈大笑,瞥了两眼燕江月。
燕江月一旁的副将碰了碰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她方才说‘真有趣,那中原人竟然也叫月亮,他生的可真好看’。
萨仁在鞑靼语里正是‘明月’的意思,她恐怕指的就是你。”
燕江月板着一张臭脸,一言不发。
那萨仁郡主又开口了“还请世子将承欢长公主交予我们,同结两姓之好。”
她笑盈盈地冲着燕江月抛了个媚眼,“你自己送她来便是,不要让你身后的人过来。”
燕江月继续黑着脸“郡主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大昭统共就只有两位长公主,而承欢长公主又是我大昭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下嫁,乃是国之大事,在下一个人送她上前,又是甚么礼数,什么规矩?”
萨仁媚眼如丝,眼珠子轮转了两圈,笑道“世子爷说得好,明明结亲是喜庆事,可你们却又带刀兵上我漠北鞑靼的地界儿,这又是什么规矩?”
只见她衣袖一挥,电光火石之间,银光乍现。
不待旁人反应,燕江月身旁那位兼任翻译的副将一声惨叫,两边人马顿时剑拔弩张。
那副将肩上插着一支三寸长的短箭,箭尾的鹰羽犹在颤抖不止。
我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箭是那萨仁徒手掷出来的!
我的车架本就在后方,如今更是被人护着朝更后方退去了。
方才受伤的副将也被人拖着一同朝后方退去,我听见他在车帘子外低声道了句“长公主别怕,世子爷他还应付的来。
殿下若是害怕可以吃些东西,末将这里有麻团。”
我不吃,我胃疼。
我长了十五岁,还第一回感受到这么抓心挠肝一般的感受,还是第一回为一个人这样担忧。
我想掀开帘子去看燕江月的位置,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那家伙所说的游刃有余。
但我也绝对不能掀开帘子,我不能给他添乱。
如此七上八下至了夜间,我后背的衣料都被冷汗浸透了。
夜里,两方再歇,我方将士退回大营里修整。
我在营中随便扯住了个小兵士“燕江月呢?”
那小兄弟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吓着他了,便尽量缓和了自己的口气“燕江月在哪儿?”
那抖如筛糠的小兄弟好容易平静下来“他……他……在自己……不对……”
我顿觉不妙“他怎么了?说实话!”
“世子爷在自己帐中,他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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