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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就是!
祖父这是老糊涂了,被大姐姐当成个偶人摆布,都快不知道谁是家主了。”
何氏气得几乎裂了睚眦,嘴上便没有了把门的,干脆直接指摘起了老爷子:“在朝堂上被人撸了权柄,就忙着到后院来封侯拜相,我到要看看这祖孙无视礼法,乖张到何年何月!
别让我有朝一日卧薪尝胆,舍身成仁,到时候非要以牙还牙,方能解了今日这深仇大恨!”
听着这对母女越说越过火,沈崇忍不住大喝一声:“行了!
越说越不像个人话了!
不过就是父亲让你歇歇罢了,你看看你,说得如同血海深仇一般。”
虽然这样和稀泥,沈崇心里也是烦躁的,何氏是他的妻,沈书云是他的长女,就算父亲要重划家权,也应该先和他有商有量地事先跟他通个气。
这样突然宣告,让他在妻女面前落埋怨,在庶弟深嵩一家面前,也毫无长兄的尊严了。
他怨恨沈书云,在祖父面前有分量到了越过他这个父亲,她自己得了实权却不见人影,清高到这般程度,实在是乱了长幼尊卑,于理不合。
沈崇长叹一声气,拂袖出了绿野院,喊了小厮,便去了前街瓦市的酒肆灌黄汤去了。
自从官场失意、后宅不宁,他似乎越来越沉迷于酗酒的滋味。
***
直到一盒一盒的账目卷宗被曹管家带着人,堆积在沈书云的画案上的时候,她才确信,祖父要把家权交给她,不是说说而已,是来真的。
她顾不上刚刚来了月事,决然地忍住小腹的坠痛,就心急火燎地跑去凌云院,希望祖父饶了她,收回成命。
翁姨娘却挡在门前,说公爷在补觉,谁也不见,只给她传了一句话:“公爷让我告诉大姑娘,凡事矫枉必须过正。
他确信大姑娘能写会算,撑得起后宅的门楣。”
翁姨娘见她一副万事皆休的模样,攥着她冰凉的手指,边暖边笑:“若是有不懂的,就去问曹管家和东院你婶母。
奴瞧着,城门大的宣纸都能让你画成真山真水,几卷账本能看不明白?”
沈书云愁容满面地摇摇头:“姨娘你不懂,这是两码事。”
“昨日夜里,公爷说你小时候有人给你算命,说你你八字里日禄归时,将来是大权在握的贵妇,几乎是执掌凤印的命格。
公爷说,若真是如此,倒不如让你在自己家里先牛刀小试,尝尝咸淡。”
沈书云无计可施,只能长叹一声,悻悻而归。
其实,听完翁姨娘的话,她心里已经有几分明白,这回祖父的决定,不仅仅是一时冲动要给她撑腰,也着实把治家理政当成了一门功课,希望她得到历练,能学到实打实的本领。
一直以来,祖父就是这样培养和教育她的,并不因为她是个女孩就轻视她。
只不过这次牵涉了整个家族,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
沈书云拿走了家权,让沈书露又气又恨,更加坚定了典卖田黄石的决心。
她虽然被禁足在满枝红,却让红簪一早悄悄出府,假装去给她买消肿的茯苓霜,寻了前街一间看上去生意兴隆的当铺,把田黄石典卖了。
红簪不识字,回来把交钞递给沈书露的时候,上头的数目,惊得她眉目都飞了起来。
足足三千两银票!
这在京师能买三处大宅子。
红簪说,当时柜台的伙计一时看不懂这刻章是什么底料,就叫来了掌柜,掌柜又惊又喜,差人去请了东家的老板,才定了这个价钱,让她在当铺的茶座好一顿等。
“二姑娘知道吗?那个当铺的东家,居然是个太监!”
红簪眉飞色舞地转述着这次稀奇的经历,沈书露只黑了面皮让她一定对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不然就如敛秋那般把她拉出去配人。
红簪吓得连忙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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