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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触鲸崖楼船入东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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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一场大雪过后，镐京城被蒙上一层白色，城中百姓换上了最厚的棉衣，有钱的富家翁在门前开粥棚施舍，乞丐和穷人排成两条长队领粥喝。

年节将至，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街头巷尾渐渐有了几分喜气，穷人家依旧揭不开锅，勉强靠着春节的喜气冲散贫寒的阴霾，借钱也得包顿饺子。

姜嬛带李守拙到及第楼吃了顿大餐，席间掌柜的女儿听到城中杀猪的叫声，突然间发了疯，脱光了衣服跑到客人的雅间大喊大叫，看到胖子就说‘猪头人’，被伙计用绳子绑了带回后院。

掌柜的挨桌赔礼道歉，免去饭钱，姜嬛询问了几句，老掌柜只是摇头不语。

“会不会真有猪头妖怪？”

李守拙问道。

“关你屁事！”

每隔三天，文丞羽和荀烈都会到花公馆帮李守拙平息体内那两道真元，但自打那滴金色血液进入他身体后，腹中那股寒气和火劲渐渐消弭，似乎已经没事了，李守拙怕被人看出来，还得装作难受的样子。

装难受比真难受更难受！

转眼间到了三月，河水开化，草木发芽，做海上贸易的海客们纷纷起航，往东的，往南的，往西的，载着不同的货物随着洋流远去。

荀烈的船队有十余艘大船，常年往返于大岐和东海扶桑国，从大岐到扶桑诸岛这段海路可谓是轻车驾熟，哪里有暗礁，哪里风浪小了如指掌。

只是这次出航不同以往，根据一些零星的传说记载，瀛洲岛大概在扶桑诸岛以东三万里左右的海天之间，整座岛广三千二百里，最高山峰超过万丈，共有七座主峰，这些记载多是偶然间经过，远远地看一眼，岛上具体情况如何，鲜有人知道。

众人乘坐小船绕过镐京城外海触鲸崖，来到一处隐蔽的港湾，一座两百余丈长的三层楼船停靠在港湾中，三根桅杆耸如箭。

姜嬛侧头看了荀烈一眼，“这艘楼船我怎么看着眼熟，这是大岐水师的战舰吧！”

荀烈笑道，“要去远海，非战舰难以抵达，我可是花了上万两银子才说服水师提督常大人将这艘楼船当做破船卖给我的！”

“哼，大岐朝堂果然糜烂到了根儿上！”

为了这次冒险，荀烈可是准备了将近一年的功夫，他从自己的船队中选出一百五十名经验最丰富的水手，又置办了所需的物资，粮食，蔬菜，淡水，药物等等。

李守拙问道，“你们不都是修行者吗？为什么不御剑飞过去呢？”

荀烈看着他说道，“你这小孩子没在大海上生活过，不知道大海有多广，真到了海中，海天一色，有时甚至无法分别大海与天空的界限，更难以分辨东西南北，只能在夜晚通过星辰辨别方位。”

“修仙者也是人，也需要吃饭睡觉，除非修炼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否则难以长时间御物飞行，就算真能御剑飞到东海之外三万里，到时候找不到瀛洲岛，又没有落脚的地方，还不得渴死饿死！”

“在凡人眼里，我们这些修行者都是仙人，但在修行者眼里，只有上古之时那些飞升进入天界的大修行者，才是真正的神仙！”

众人登上舷梯进了楼船，荀烈给众人分了房间，姜嬛单独住在第三层，剩下的住在第二层，水手们住在第一层。

李守拙第一次坐船看什么都新鲜，正好姜嬛也心痒难耐，刻意装出的沉稳之下，难以掩饰十七岁少女的心思，带上葱大葱二和李守拙一起四处闲逛。

来到甲板下，第一层装着不少粮食和清水，还用花盆种了许多青菜，甚至有两棵橘子树，按照荀烈的说法，远海航行，可以没有粮食，但不能没有青菜和淡水。

第二层养着许多牛羊，用木笼子装着，姜嬛奇怪道，“咱们一共一百多人，吃不了这么多牛羊吧？”

正在喂草的水手说道，“这些不是给人吃的！”

“不给人吃给鬼吃呀！”

那人笑道，“小姐有所不知，深海之中常常有巨大的海兽，遇到船只便会兴风作浪打翻船只，吞吃落水的人，这些牛羊是用来祭祀海兽的！

它吃了牛羊就不吃人了！”

“要是它吃完了牛羊还不肯罢休呢？”

“那就往海里扔人呗！”

他说得很轻松，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看来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甚至经常发生。

“不能把它杀了吗？”

葱大问道。

水手呵呵一笑，似乎觉得问这种问题的人很无知。

“在海里，海兽才是主人，我们是客人，而且海兽往往成群出现，杀了一只，只会引来更多！”